瘦一圈,黑得像塊炭。
他拿命在守護這個家,不是為了讓彆人鳩占鵲巢的!”
“不許你胡說!”
我媽猛地抬頭,厲聲喝止我,這是她第一次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跟我說話,“你不許這麼說張乾事,更不許……侮辱我!”
她的反應,在我看來就是惱羞成怒。
“我侮辱你?”
我指著她的肚子,“那你告訴我,這裡麵是什麼?
是我爸的嗎?
他都走大半年了!
難不成是你們給我憑空變出來的弟弟妹妹?”
“你!”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眼淚掉了下來,“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
到底是誰讓誰失望?
這場談話不歡而散。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我媽陷入了冷戰。
她照常給我做飯洗衣,卻不再跟我說話。
我則像一個潛伏的偵探,暗中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我發現,她去見那個張乾事的頻率越來越高。
有時候是去鎮上的民政辦公室,有時候,是張乾事偷偷摸摸地來我們大院附近,給我媽送東西。
有一次,我悄悄跟在後麵,看到張乾事從一個布袋裡,掏出幾件小孩子穿的毛線衣,還有一小袋紅糖,遞給我媽。
我媽接過時,臉上的表情,是我看不懂的溫柔和……哀傷?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連小孩衣服都準備上了,這是鐵了心要把孩子生下來啊!
不行,不能再等了。
我爸下個月就要回來了,如果讓他看到這一幕,這個家就徹底完了。
我必須采取行動。
這天,我趁我媽出門,偷偷溜進了她的房間。
我像個瘋子一樣翻箱倒櫃,企圖找到更多的“罪證”。
終於,在床頭櫃最裡麵的一個上鎖的抽屜裡,我找到了一個日記本。
鎖是老式的銅鎖,根本難不倒我。
我找了根鐵絲,三兩下就捅開了。
日記本裡,記錄的卻不是什麼偷情的細節,而是我媽的身體狀況。
“三月五日,晴。
最近總是犯噁心,吃不下東西。
建軍不在家,不敢去醫院,怕念念擔心。”
“三月十二日,陰。
胃裡燒得慌,托人買了點酸梅,希望能好點。”
“四月一日,小雨。
今天去鎮上檢查,醫生說是……唉,這可怎麼辦。
建軍知道了,肯定要從邊疆跑回來。
不能讓他分心。”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
後麵的頁數,都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