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流滿麵。
他緊緊地抱著念軍,就像抱著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那天晚上,我們一家四口,吃了來這個家裡最熱鬨的一頓團圓飯。
飯桌上,我爸不停地給念軍夾菜,給我媽夾菜,也給我夾菜,嘴裡一直唸叨著:“瘦了,都瘦了。”
他聽我媽講了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從我一開始的誤會,到後來的轉變,再到她生病手術。
他聽得沉默不語,隻是握著我媽的手,越握越緊。
當聽到我一個人扛起所有事,跑前跑後的時候,他看著我,欣慰地笑了。
“我的念念,真的長大了。”
他給我倒了一杯酒,“來,閨女,陪爸喝一杯。”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多很多。
後來,我考上了軍醫大學,畢業後,成了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就像當初救治我母親的王院長一樣。
張乾事,成了我們家的常客,我和他,成了比親兄妹還親的兄妹。
念軍在我們的愛護下,健康快樂地成長。
他從小就立誌,長大後要像他的兩個爸爸一樣,當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
而我爸,再也冇有回過邊疆。
他轉到了軍區機關,有了更多的時間陪伴我們。
我媽的身體也徹底康複,她成了軍區大院裡最受尊敬的“知心大姐”。
每當夕陽西下,我們一家四口,都會在大院裡散步。
我爸和我媽走在前麵,手牽著手,我和念軍跟在後麵,打打鬨鬨。
那畫麵,溫暖了整個大院的時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