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意!”
那一刻,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我媽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我覺得,我的母親,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幾天後,一篇題為《英雄無悔,大愛無疆——記模範軍屬趙秀蘭與她的“兵兒子”》的報道,登上了軍區報紙的頭版頭條。
整個軍區大院,都轟動了。
那些曾經說三道四的軍嫂們,再見到我媽時,臉上都寫滿了敬佩和愧疚。
而我,走在大院裡,第一次,把頭抬得那麼高,那麼驕傲。
我為我的父母,感到無上的光榮。
10我爸是在一個飄著雪花的午後回來的。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揹著一個大大的行軍包,風塵仆仆地站在家門口。
比信裡說的,提前了一天。
開門的一瞬間,我們四目相對。
他黑了,也瘦了,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明亮,那麼有神。
“爸。”
我喊了一聲,眼淚就下來了。
“哎,我的大姑娘。”
我爸放下揹包,張開雙臂,給了我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他的懷抱,還是那麼溫暖,那麼有力量。
我媽聞聲從廚房裡跑出來,看到我爸,愣在原地,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回來了?”
“嗯,回來了。”
冇有更多的話,但所有的思念和牽掛,都在那一個眼神裡。
這時,搖籃裡的念軍被我們的動靜吵醒了,他揉著眼睛坐起來,好奇地看著門口這個高大的陌生男人。
我爸的目光,落在了念軍身上。
他慢慢走過去,在搖籃邊蹲下。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嚇到這個小傢夥。
“念軍?”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念軍看著他,又看看牆上那張我指給他看了無數遍的照片,突然咧開嘴笑了。
他伸出小手,含糊不清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叫了一聲:“爸……爸……”我爸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汗的鐵血硬漢,在聽到這聲“爸爸”的瞬間,眼眶“唰”的一下就紅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摸一摸念軍的臉,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彷彿怕自己身上的風霜,會硌著孩子嬌嫩的皮膚。
我媽走過去,把念軍抱起來,放進我爸的懷裡。
“建軍,歡迎回家。”
我爸抱著這個小小的、柔軟的身體,這個他用戰友的生命換來的責任,終於忍不住,一個七尺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