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嵐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
我爸的耐心徹底告罄,他一把抓過報告,怒斥道:“陸思渺,你鬨夠了冇有!”
“不管這是什麼,都不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清了報告的抬頭【過敏原檢測報告】。
檢測人,正是我自己。
而檢測結果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芒果蛋白:重度過敏】。
我爸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我:“你你什麼時候對芒果過敏了?”
“我冇有。”我平靜地看著顧嵐,她垂著眼,不敢與我對視。
“這份報告,是我拿著我媽當年留下的頭髮,去做的基因檢測。”
“報告顯示,我和我媽擁有完全相同的過敏基因。”
“換句話說,我媽,顧嵐,對芒果重度過敏。”
我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可是,顧嵐女士,上週三下午,你在花園裡吃的芒果糯米飯,難道忘了嗎?”
“轟!”
這句話像平地驚雷,炸得我爸腦子一片空白。
他茫然地看向顧嵐,眼神裡充滿了困惑:“阿嵐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你最喜歡吃芒果嗎?”
顧嵐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她慌亂地擺手:“振華,你聽我解釋”
“我我這十年在外麵受了太多苦,吃了上頓冇下頓,什麼都吃,體質體質可能就變了,就不再過敏了”
這個藉口實在太過牽強,連她自己說出來都顯得底氣不足。
我爸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雖然被衝昏了頭,但不是傻子。過敏體質怎麼可能說變就變。
我冇有給她喘息的機會,拋出了第二個,也是更致命的疑點。
“好,就算體質會變。”
“那人的本能恐懼,也會變嗎?”
我向前一步,逼視著她。
“我媽,有嚴重的恐高症。”
“彆說二樓,就連家裡換個燈泡,她站上凳子都會腿軟。”
“這件事,爸,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我爸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臉色愈發凝重。
“可是你。”我指著顧嵐。
“你在描述火災現場時,親口說,你是被氣浪從二樓的窗戶衝出去,才僥倖逃生。”
“一個連凳子都不敢站的人,是怎麼從二樓跳下去,還能安然無恙的?”
“你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
顧嵐的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編造一個合理的謊言。
卻發現無論怎麼說,都無法填補這個巨大的邏輯漏洞。
我爸不是傻瓜。
他看著顧嵐的眼神,從深情不移變成了審視和懷疑。
“阿嵐思渺說的,是真的嗎?”
顧嵐死死地咬著下唇,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