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指著我鼻子罵,“我供你讀書上大學,就是讓你這麼回報你舅舅的?”
我聞言氣得把客廳的花瓶直接抓起來丟到地上。
一聲巨響,我媽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你彆做夢了!我的就是我的,你、你們任家還有任霏霏,誰也彆想搶走我東西!”
說完,我扭頭離開。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還聽見她在裡麵聲嘶力竭:“走走走,有種你走了就彆回來!”
我冷笑,我的房子,我憑什麼不回來?
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早在我爸公派去國外上班的那一年就已經過戶給我,隻是我媽還不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麼偏心自己孃家。
奶奶臨走的時候也不放心,抓著我爸的手,懇求他一定要把屬於我的東西守住。
彙報很順利。
老闆在會議結束之後特意留我聊了幾句:“小蘇,這次的項目方案做得很漂亮。”
他滿眼讚許,“如果不是知道你戀家,我真想把你外派到國外總部去曆練一番,那邊正好缺你這樣能挑大梁的人。薪資可觀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到時候回來你就可以獨立管理分公司了。”
我愣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想都不想就拒絕。
爸爸多年在外,我媽身邊隻有我一個人。
平時吵架吵狠了,我也總想著離開,可到底是自己親媽。
但現在……
“老闆,我願意去。”
老闆有些意外,隨即笑了:“好。那你去找人事,這邊走流程。”
回到工位上,我盯著電腦螢幕發呆。
手機一震,是宋知洲發來訊息:“晚上去試婚紗,我定了6點的位置。”
我回答:“好。”
然後又發了一條,“有事想跟你說,今晚住你那兒吧。”
他秒回:“行,我也有事跟你說。”
下班後,他開車來接我。
路上有些堵車,他放著音樂,趁著紅燈的間隙詢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什麼都瞞不過他,我也隻能無奈點頭。
他伸手摸了摸我頭髮,安撫道:“說吧,怎麼回事?”
我看著窗外密密麻麻的車流,沉默幾秒後開口:“我媽讓我把你讓給任霏霏。”
他愣了一下:“什麼玩意兒?”
“她說姐妹要互幫互助,讓我把你讓給表妹。”
紅燈變綠,後麵的車狂按喇叭。
發呆的宋知洲這纔回過神,一腳油門踩出去,過了路口停了車。
他表情有些複雜:“你媽認真的?”
“認真的。”我點頭,“她說反正你也不怎麼愛我,上次送霏霏回家,說不定你們早就看對眼了。”
宋知洲訝然,一向斯文有禮的他忍不住罵了句臟話:“她是不是有病?”
我被他逗笑。
他又緊張地問:“那你怎麼說?”
“我說我的就是我的,他們誰也彆想搶走。”
他這才笑了,眼睛亮晶晶的,湊到我臉龐吻了一下:“我猜到了。”
其實我心裡知道,把感情寄托在男人身上是不靠譜的,但是我家的情況顯然更不靠譜。
遠走高飛的爸,伏弟魔的媽,還有一個覬覦我未婚夫的表妹。
我想如果至少是宋知洲背叛我,我可以更不拖泥帶水、更果斷地離開,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和原生家庭糾糾纏纏,厭倦疲憊。
我們重新發動車子,回家收拾東西。
既然決定離開,那就儘快。
一進樓道就聞到了螃蟹的香味。
我心頭微動,小時候每年秋天,這股香味都會從我家飄出,可是永遠冇有我的份。
我掏出鑰匙插不進去,再一看,門鎖是新的。
門內傳來我媽的聲音:“霏霏,多吃點,螃蟹有營養。”
表妹嬌滴滴地笑:“謝謝姑姑,姑姑最好了。”
我站在門外,眼眶又酸澀起來。
原來是表妹他們來了。
以前每次舅舅一家來我家吃飯,桌上永遠擺著最肥的螃蟹,我想吃,我媽說我對螃蟹過敏不可以吃。
我氣急了吃了一口,果然呼吸急促,被送進急診。
我媽抱著我又哭又罵:“就知道作妖,說了過敏非要吃,自找的!又受罪又花錢,你怎麼那麼不讓人省心?”
那時候我愧疚極了,以為自己誤會了媽媽,原來我真的對螃蟹過敏。
直到上大學那年,學校體檢做過敏原測試,我才發現自己對螃蟹完全不過敏,我對芒果過敏。
從小到大家裡從來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