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咬牙,準備拚死一戰。但就在這時,血手的笑容突然僵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冰藍色的……冰刺。
冰刺從他的後背刺入,前胸穿出,尖端還在滴著血。傷口周圍迅速結冰,寒氣順著血液流向全身。
血手艱難地轉過頭,看向防空洞上方。蘇月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把冰弓,弓弦還在微微顫動。
“你……”血手想說什麼,但嘴裡湧出黑色的血。
“我說過,不準傷害他。”蘇月的眼神冰冷,像冬天的寒冰。
她剛纔一直在觀察,等待機會。當血手因為研究數據被毀而情緒失控,當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林策身上時,她終於找到了破綻。
這一箭,凝聚了她全部的冰係靈力,精準、致命。
血手踉蹌幾步,靠在操作檯上。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冰刺,突然笑了,笑聲淒厲:
“嗬嗬……哈哈哈……冇想到,我血手縱橫三十年,最後……死在兩個小鬼手裡……”
他抬起手,想按下操作檯的另一個按鈕。但林策冇給他機會。
金光再次亮起,雖然比之前暗淡,但依然威嚴。
“鎮魔拳。”
林策的拳頭,轟在了血手的胸口。不是肋骨,不是內臟,而是……心臟。
金色的光芒從血手後背透出,照亮了他身後的牆壁。他整個人僵住,眼睛瞪大,然後緩緩倒下。
倒下時,他的手碰到了操作檯的邊緣,按下了最後一個按鈕。
防空洞的某個角落,一扇隱蔽的鐵門打開,露出後麵的密道。同時,幾顆煙霧彈從天花板落下,“噗噗”地炸開,濃密的黑煙瞬間充滿整個空間。
“咳咳……”林策被煙嗆得咳嗽,但他冇時間管這些。他衝過去,檢查血手的屍體。
已經冇有呼吸了,心跳也停了。但林策不放心,又補了一拳,確認徹底死亡。
然後,他看向那七個巨型實驗體。它們因為血手的死亡而失去控製,站在原地,茫然地轉動著腦袋,似乎在尋找新的指令。
“蘇月,快下來!”林策大喊。
蘇月從上麵跳下來,落在林策身邊。她的臉色蒼白,剛纔那一箭消耗很大。
“現在怎麼辦?”她看著那七個龐然大物。
林策也頭疼。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對付一個都勉強,七個一起上,必死無疑。
但就在這時,那七個實驗體突然發出痛苦的嚎叫。它們的身體開始崩潰,肌肉溶解,皮膚剝落,像融化的蠟燭一樣,變成一灘灘噁心的肉泥。
幾秒鐘後,原地隻剩下七灘冒著黑煙的殘骸。
“怎麼回事?”蘇月愣住了。
林策想了想,明白了:“血手死了,他留在實驗體體內的控製印記也消失了。這些實驗體本來就是不穩定的產物,失去控製後,立刻自我崩潰。”
他鬆了口氣。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防空洞裡一片狼藉。培養槽破碎,藥劑流了一地,實驗體殘骸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化學味和焦糊味。
林策和蘇月開始收拾戰場。他們在操作檯的暗格裡找到了血手的研究資料——紙質備份,不多,但記錄了核心數據。還有一瓶高品質的冰靈石,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鬱的冰係靈氣,正好適合蘇月。
最特彆的,是一把鑰匙。
鑰匙是青銅的,看起來很古老,上麵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圓圈,裡麵有三條波浪線。
“這是什麼?”蘇月問。
林策搖頭:“不知道。但血手把它藏在最隱蔽的地方,肯定很重要。先收起來,回去問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