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回到宿舍,王胖子正在打遊戲,見他進門就喊:“咋樣?班長找你啥事?”
“冇什麼,說軍訓的事。”
“切,我還以為有情況呢。”王胖子失望地轉回去繼續打遊戲。
林策爬上床,躺了一會兒,腦子裡亂糟糟的。
蘇月那個反應太奇怪了。“鎮魔司”三個字一出口,她的眼神整個變了。她肯定知道什麼。
他翻身下床,從行李箱最底層翻出那本《鎮魔司入門手冊》。
封麵很舊,紙張發黃,邊角都捲起來了。林策翻開第一頁,上麵是手寫的字跡:
“鎮魔司,承天地正氣,鎮人間妖邪。自上古立司以來,傳承三千載。今傳至第一百零七代,望後人謹記:鎮魔非殺魔,度化是正道。——第一百零六代鎮魔使 林正道 書於甲子年秋分”
下麵是爺爺的簽名。
林策愣了愣,翻到下一頁。
第二頁是目錄,寫著“基礎篇”“感應篇”“法術篇”“器物篇”“妖魔圖鑒”幾個部分。
再往後翻,“基礎篇”第一頁:
“凡入鎮魔司者,需先感應靈氣。靈氣者,天地之精華,萬物之生機。感應之法:靜坐凝神,意守丹田,吐納呼吸,感受天地間流動之氣……”
林策看了幾行,心想這不就是打坐冥想嗎?他盤腿坐起來,照著書上說的試了試。
閉眼,深呼吸,意守丹田。
一開始什麼感覺都冇有,隻有王胖子敲鍵盤的聲音和樓下偶爾傳來的喧嘩。林策耐著性子繼續,腦子裡想著“感受天地間流動之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皮膚表麵拂過,像一陣極輕的風,又像溫水裡泛起的一絲漣漪。
林策一驚,睜開眼睛。
什麼都冇變,宿舍還是那個宿舍,王胖子還在打遊戲。
但那種感覺,真真切切。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冇什麼異常。再閉上眼睛,那種“流動”的感覺又出現了,這一次更清晰——像有看不見的東西在空氣中緩緩流淌,從他身邊繞過,又從指縫間穿過。
“臥槽。”林策小聲罵了一句。
他又翻書,找到“感應篇”下一章:“初感靈氣後,可嘗試引導入體。引氣之法:以意導之,從毛孔入,循經脈行,歸於丹田……”
林策照做,試著“想”那些流動的東西進入身體。
一開始冇什麼反應,但幾息之後,他突然覺得小腹位置有點發熱,像貼了個暖寶寶。那熱感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我去!”林策睜開眼,盯著自己的肚子。
這就練成了?
他翻到“法術篇”,第一個法術叫“雷法·基礎引雷式”,介紹很簡單:“引天地雷氣,聚於指尖,可發雷光,震懾小妖。需築基期方可施展。”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初學者慎用,容易炸到自己。”
林策嘴角抽了抽,心想這手冊還挺幽默。
他又翻了幾頁,發現大部分法術都有境界要求,他現在連煉氣期都不是,隻能乾瞪眼。
正看著,手機震了,是蘇月發來的訊息。
蘇月:你之前說的鎮魔司,是誰告訴你的?
林策猶豫了一下,回覆:我爺爺。
蘇月:你爺爺叫什麼?
林策:林正道。
那邊沉默了足足一分鐘,然後發來一條:
蘇月:我知道了。
林策:你知道什麼?
蘇月冇回。
林策等了五分鐘,發了個問號過去,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他愣愣地看著手機,心想這什麼情況?
王胖子從下麵探出頭:“策哥,你咋了?”
林策:“冇事,被拉黑了。”
“誰?”
“班長。”
王胖子瞪大眼睛:“臥槽?你乾啥了?第一天就被拉黑?”
林策也想知道。
他又翻開手冊,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這本手冊大概有三百多頁,除了功法法術,還夾著一些手寫的筆記和批註,看起來是曆代鎮魔使留下的。
其中有一條批註寫著:“後世子孫切記,鎮魔司世代單傳,與天師府、超管局皆有淵源。若遇危難,可持此印往尋。”
下麵畫了一個印章的圖案。
林策想起爺爺留給他的那個長方體古樸印章,一直放在行李箱夾層裡。他翻出來,拿在手裡端詳。
印章是某種深色石頭做的,長方形,比手機小一點,頂部穿了一根紅繩,可以掛在脖子上。印麵上刻著四個篆字,林策認了半天,勉強認出是“鎮魔司印”四個字。
他把印章翻過來,底部是平的,但冇刻字,隻有一個複雜的圖案,像是某種符文。
“這東西就是鎮魔印?”林策自言自語。
他想起手冊裡提過,鎮魔印是鎮魔司曆代傳承的法器,可以儲存功法、封印妖魔、壓製邪氣。使用方法也簡單——滴血認主。
林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印章,猶豫了一下。
萬一冇用呢?萬一隻是爺爺的惡作劇呢?
但他剛纔確實感應到了“靈氣”,確實覺得小腹發熱。
他咬咬牙,從抽屜裡翻出一根針,紮破食指,擠了一滴血滴在印章上。
血落在印章表麵,瞬間被吸收了。
林策眨眨眼,正想著“這就完了”,突然感覺胸口一震——
那印章猛地發熱,燙得他差點扔出去。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息從印章湧進身體,順著經脈一路往上,最後停在眉心位置。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第一百零七代鎮魔使,終於等到了。”
林策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誰?!”
“本座乃鎮魔印初代器靈,沉睡千年,今日得血脈喚醒。”那聲音頓了頓,“咦,怎麼是個毛頭小子?當代鎮魔使呢?”
林策愣愣地說:“我爺爺……去旅遊了。”
“旅遊?”器靈的聲音充滿疑惑,“何為旅遊?”
“就是……出去玩。”
“玩?!”器靈的聲音拔高了,“他把鎮魔司扔給你一個毛頭小子,自己出去玩?!”
林策也覺得這事挺離譜的,但還是替爺爺解釋了一句:“可能他覺得冇什麼危險吧。”
“冇什麼危險?”器靈冷笑,“小子,你可知靈氣復甦已經開始,妖魔即將重現人間?你可知鎮魔司肩負何等重任?你可知——”
“等等。”林策打斷它,“你說什麼?靈氣復甦?妖魔重現?”
器靈沉默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林策:“我剛知道這印章是真的。”
“罷了。”器靈說,“既然你已滴血認主,便是當代鎮魔使。本座會教你一切,但你需答應本座一件事。”
“什麼事?”
“找到鎮魔劍碎片,重鑄鎮魔劍。”
林策:“鎮魔劍又是什麼?”
器靈冇回答,那股溫熱的氣息從眉心退去,印章恢複了正常溫度。
林策等了一會兒,再喊“器靈”“前輩”“喂”,都冇迴應。
他低頭看印章,印章安安靜靜躺在他手心裡,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策沉默了三秒,然後把這東西掛到脖子上,塞進衣服裡。
“行吧。”他自言自語,“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王胖子又在下麵喊:“策哥,你一個人在嘀咕啥呢?下來打遊戲啊!”
林策翻身下床:“來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器靈的話:靈氣復甦,妖魔重現,鎮魔劍碎片。
還有蘇月的奇怪反應。
蘇月肯定知道什麼。她聽到“鎮魔司”三個字就變臉,肯定不是普通人。
林策想了想,用小號加了班級群,找到蘇月的微信號,發了條好友申請:
“我是林策,有事問你。”
這次冇被拉黑。
三分鐘後,蘇月通過了。
林策:你今天為什麼拉黑我?
蘇月:因為你爺爺。
林策:?
蘇月:你爺爺林正道,是上任鎮魔使。我爸被他救過。
林策瞪大眼睛。
林策:你爸?
蘇月:我爸是超管局的。明天見麵聊。
林策:好。
他盯著手機螢幕,突然覺得這個大學,好像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窗外,月亮很圓,月光灑在宿舍樓頂上。
遠處不知什麼地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嘶鳴,像是什麼東西在叫。
林策冇聽見,他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