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陰司圍樓,符鎮群差------------------------------------------,整棟樓的陽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間抽乾。窗外明明還是白日,天色卻暗得如同黃昏,灰濛濛的霧氣貼著牆皮往上爬,門縫、窗縫、通風口,全滲進刺骨的陰冷。。,樓外、樓道、樓頂,甚至這屋子的四個角落,都已經站了陰差。。。,絕非尋常跑腿勾魂的小角色,全是陰司裡執掌刑罰的陰兵差吏。“下次來的就不是我”,原來根本不是恐嚇。。,麵如死灰,牙齒不停打顫。王軍夫婦更是嚇得渾身發軟,連躲都不知道往哪兒躲。他們看不見陰差,卻能感受到那股來自黃泉深處的恐懼,那是刻在魂魄裡的本能畏懼。,原本狂暴的怨氣硬生生被壓得收斂大半。她怕黑無常,更怕這種成隊而來的陰兵。一旦被他們拿下,就不是入地獄那麼簡單,而是直接魂飛魄散。“林硯。”、空曠、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分不清是從門口還是從牆裡傳來。“陰司辦案,凡人格退。,即刻押回受刑。,以私通陰邪、擾亂陰陽同罪論處。”
林硯抬眼,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客廳,聲音平靜卻堅定:
“我乃陽間陰陽先生,持符行道。
此魂含冤四十年,真凶未清,舊案未明,你們無權強行押走。”
“陽間因果,自有陽間律法治;陰間秩序,歸陰司獨掌。”那聲音淡漠道,“你爺爺林青山,當年越界插手陰事,已是破例。你若再學他,便是自尋死路。”
又是爺爺。
林硯心頭的疑雲幾乎要溢位來。
陰司上下,好像人人都知道爺爺做了什麼,偏偏就瞞著他這個親孫子。
“我爺爺到底做了什麼?”林硯沉聲追問,“你們今天把話說清楚,我自然讓路。若是不說,這樓,你們休想上來。”
話音落下。
空氣驟然一凝。
下一刻,客廳正門“哐當”一聲,無風自開。
四道身著黑色差服、麵無表情的陰兵,緩步走入。
他們身形虛幻卻凝實,周身散發著黃泉死氣,手中握著漆黑的長戈,戈尖泛著冷光,每走一步,地板都像是結上一層薄冰。
擋在最前麵的陰兵,抬手直指紅菱:“拘魂!”
另外兩名陰兵立刻上前,鎖鏈破空而出,帶著符文金光,直鎖紅菱魂魄。
紅菱發出一聲淒厲尖叫,卻被陰氣壓得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鎖鏈纏來。
王長根痛苦地閉上眼。
四十年的債,到今天,還是要以最慘烈的方式收場。
就在鎖鏈即將碰到紅菱的刹那——
林硯動了。
他腳步一踏,身形橫移,直接擋在紅菱身前,桃木劍橫斬而出,純陽陽氣轟然爆發。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鎖鏈被一劍擋開,陰兵被震得微微後退。
“放肆!”
為首陰兵厲喝,黃泉死氣驟然暴漲,“你敢阻陰兵執法?!”
“我守的不是鬼,是公道。”林硯眼神冰冷,“她可以被拘,但要先把當年的事說清楚。我爺爺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你們陰司又在掩蓋什麼,說不清楚,今天誰也彆想帶她走。”
“冥頑不靈。”
陰兵不再多言,揮手下令:“拿下!反抗者,魂體打散!”
三道陰兵同時上前,長戈橫掃,黃泉氣息如浪濤般壓向林硯。
若是平常,林硯絕不敢同時硬撼三名陰兵。
但此刻,他背靠法壇,陽氣鼎盛,又手握爺爺傳下的桃木劍與鎮魂鈴,更有一整本《陰符經》的道統在身。
退一步,就是萬劫不複。
林硯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陽氣運轉到極致。
他左手持鎮魂鈴,右手握桃木劍,口中念動《陰符經》開篇真言:
“天地定位,陰陽有序。
陽不侵陰,陰不犯陽。
今有陰吏越界施暴,
吾持陽符,以正陰陽!”
真言出口的瞬間。
林硯猛地一抖手袍。
十幾道黃符同時從懷中飛出,懸浮在半空,如同金色星辰。
鎮陰符、護魂符、破煞符、困邪符……
全是陰兵最忌憚的陽符。
“敕——!”
林硯一聲低喝,指尖淩空一點。
所有符紙同時自燃,金光暴漲,照亮整個客廳。
金色符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符陣,將客廳中央牢牢護住,陰兵的黃泉死氣一靠近,便“滋滋”作響,不斷被消融。
“這是……林青山當年的符陣?!”
陰兵們臉色終於變了。
他們冇想到,一個年輕的陰陽先生,竟然能使出老一輩頂尖先生的壓箱符法。
符陣之內,陽氣如獄。
陰兵寸步難進。
林硯立於陣心,黑衣無風自動,眼神銳利如劍。
“我再說最後一次。”
“要麼,讓紅菱把話說完。
要麼,我就憑這陰陽符,守到日落,守到天明,守到你們陰司,不得不出麵給我一個交代。”
陰兵臉色鐵青,卻一時不敢強攻。
他們是陰體,最懼純陽符陣,真拚起來,就算能拿下林硯,自己也要損耗大半修為,回去必受重罰。
一時間,客廳內陷入詭異的僵持。
陰兵在外,虎視眈眈。
林硯在陣,寸步不讓。
紅菱怔怔看著他的背影,空洞的眼窩中,第一次不再隻有怨恨,多了一絲複雜。
王長根一家人,更是看得心神震顫。
他們從冇想過,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年輕人,竟然能以一人之力,硬撼陰司兵將。
就在這時。
紅菱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你真想知道……你爺爺當年藏了什麼嗎?”
林硯回頭,看向她:“告訴我。”
紅菱看著他,緩緩吐出一句,讓林硯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話:
“你爺爺當年,不是囚禁我。”
“他是在……保護我。”
“因為我死的那天,看到的不隻是殺人。”
“我看到了——陰司的人,也在河邊。”
林硯瞳孔驟縮。
陰司的人,四十年前,就在案發現場?
那這整樁命案,根本就不是人間恩怨。
而是一場——
陽間與陰間,聯手掩蓋的真相。
屋外,勾魂鈴再次響起。
這一次,鈴聲更近,更冷。
一個比之前所有陰兵都更加威嚴、更加恐怖的聲音,緩緩從天而降:
“林硯,你逼我的。”
“既然你非要知道……”
“那本君,就送你和她,一起去黃泉底下,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