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節的臉浮現出來,冷靜得像剛從實驗室走出來:“地宮結構正在塌陷,水庫壓力已超臨界值。但……你們腳下的,不是天然洞穴。”
他頓了頓,鏡片反著冷光:“是‘氣運熔爐’——顧家先祖用萬人厄運轉化為權勢的煉獄。他們把命格帶煞的人獻祭於此,抽取其怨氣,煉成‘運金’,供養家族百年榮華。”
空氣彷彿凝固。
蘇暖低頭,看著腳下那些由血紋勾勒出的古老陣法,忽然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難怪顧宸生來就是“天煞孤星”——不是他倒黴,是他從出生起,就被整個家族的罪孽釘在了祭壇上。
“趙董剛啟動自毀程式。”沈知節繼續道,“想借洪水引爆地脈,讓你們和真相一起消失。”
“所以……”蘇暖喃喃,目光緩緩移向那尊無麵神像的胸口,“‘厄鎮鼎’不是封印器……”
她指尖輕觸鼎身,尋香鼎突然劇烈震顫,鼎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不是用來鎮壓厄運的。”
“它是……過濾器。”蘇暖盯著神像胸口,腦海裡的彈幕直接炸開,就像跨年煙花現場一樣熱鬨。
家人們誰懂啊!
這哪是什麼家族傳承,這分明是祖傳的精神控製啊!她的指尖顫抖著,但還是緊緊攥著兩尊鼎——尋香鼎滾燙得就像剛從微波爐裡拿出來一樣,而厄鎮鼎卻冷得彷彿冰箱冷凍層裡封印了千年的怨念。
“所以‘厄鎮鼎’不是封印器……”她聲音顫抖,但眼神卻亮得嚇人,“它是‘過濾器’!把純粹的厄運留下鎮壓地脈,把雜質全都排給顧家長子,讓他當情緒垃圾桶!難怪顧宸越接近真相,反噬就越強——他不是倒黴,他是全家族的倒黴接收器!”
顧宸臉色驟變,喉結動了動,卻冇有反駁。
他知道,她說中了。
從小到大那些離奇的事故——飛機失事、橋梁坍塌、合作夥伴突然死亡——從來都不是巧合。
他是被選中的“代運者”,用一生的不幸,換顧家百年的榮光。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他聲音低沉沙啞地開口,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命運。
蘇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還能怎麼辦?斷人財路就像殺人家父母一樣,他們把你當人形電池,我今天就給他們來個‘超載短路’!”
話音剛落,她猛地掀開保溫杯的蓋子,從夾層裡摳出一小撮墨紫色的香粉——這正是她閉關三天,用自己熬夜爆痘的怨念加上顧宸上週開會時摔碎的七支鋼筆作為引子,煉出的禁品:逆命香·孤星版。
廣告詞還冇想好,但效果說明書上寫著:“逆天改命,副作用可能包括但不限於:頭髮變白、運氣爆棚、或者當場覺醒賽博玄學之力。”
“尋香鼎!”她咬破指尖,血珠滴落在鼎身上,“不是說最純的黴運轉化效率最高嗎?今天我就給你來個頂級套餐——霸總的命格加上我的腦細胞,再加上這個破地方的怨氣,三合一,打個折,煉吧!”
雙鼎在她的掌心劇烈地震顫著,彷彿兩塊即將對撞的磁極。
她深吸一口氣,將逆命香倒進尋香鼎,再以精血為引子,強行催動合體秘法——
“三!二!一!合體技·香鼎融合啟動!變身!”
刹那間,金色和鏽色交相輝映,光紋炸裂開來。
兩鼎嗡嗡作響著嵌合在一起,僅僅維持了短短三秒,但這已經足夠了。
神像原本空洞的眼眶裡,突然亮起了幽綠色的火焰,就像沉睡了三百年的監控係統突然開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