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鬆手!”顧宸的聲音在轟鳴的水流中炸開,低沉卻清晰,像一根繃到極致的鋼絲,硬生生劈開了混沌。
她想迴應,張嘴卻灌了一口水,腥澀得像是百年墓穴泡出來的隔夜茶。
救命!
這水比前任的眼淚還鹹!係統提示:當前場景已觸發‘我和霸總不得不說的漂流奇遇’成就——她內心彈幕依舊堅挺,哪怕在生死關頭也絕不掉線。
意識開始模糊,耳畔卻突然響起斷斷續續的傳音,像是從鼎腹深處傳來:“……不是水……是‘怨息之流’……三百年的厄運,全被封在這條脈裡……”
蘇暖猛然睜眼。
四周並非漆黑隧道,而是一條扭曲到詭異的地下河床。
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臉——不,準確說是被擠壓、拉長、凝固在石中的麵孔,每一張都張著嘴,無聲嘶吼,眼眶空洞,彷彿生前最後一秒都在承受極致的痛苦。
水流從他們口中溢位,帶著鐵鏽與腐香,像一條由怨念織成的黑色綢帶,裹挾著她和顧宸,奔向未知的深淵。
“這……這是地獄拚圖吧?”她內心OS直接卡成PPT,建議趙董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論如何把反派基地建成精神汙染現場》
不知被衝了多久,猛地一震,兩人重重撞上一處平台。
她掙紮著抬頭,眼前景象讓她瞬間忘了呼吸。
一座倒懸於岩頂的水晶宮殿殘骸,如倒掛的星群般懸浮在空洞之上。
斷裂的廊柱、碎裂的琉璃瓦、纏繞著藤蔓的青銅燈台,全都違背重力地“長”在頂部,彷彿整座空間被誰一腳踩翻了世界。
而在這詭異宮殿中央,立著一尊無麵神像。
高達三丈,通體漆黑,形似人形,卻無五官,唯有一道凹陷的胸口,空蕩蕩的,像在等待什麼。
“那形狀……”蘇暖瞳孔一縮,低頭看向懷中鏽金鼎——分毫不差。
那空缺,正是“厄鎮鼎”的輪廓。
她還冇來得及細想,就聽見一聲悶哼。
顧宸半跪在地,左肩被飛濺的碎石劃開一道深口,鮮血順著西裝滴落。
“糟了!”她心頭一跳,下意識摸出隨身香粉盒,抖出一撮淡金色粉末,正是她最近剛調的迷蹤香——能遮掩氣息,避邪驅煞,廣告語是“連前任的怨念都追不到你”。
她迅速灑在顧宸傷口周圍,香粉遇血即化,騰起一縷青煙,像給傷口蓋了層隱形鬥篷。
“彆讓血再流了!”她急道,“這地方吃人血養陣!你看!”
地麵,那滴落的血竟如活物般被吸收,化作一道暗紅紋路,蜿蜒爬向神像腳下,彷彿乾涸的河床突然迎來了水源,整座殘殿微微震顫,浮現出更多隱匿的符文。
顧宸卻反手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堅定。
“如果我的血能啟用它……”他抬眼,目光沉靜如深潭,“或許能終止這場輪迴。”
蘇暖一愣。
她看著他那雙常年冷冽、此刻卻透著決絕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臟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這傢夥,是不是又在打“犧牲自己保全彆人”的劇本?
警告!
霸總BE預警!建議立刻播放《陽光開朗大男孩》洗洗腦子!
“終止個鬼!”她一把推開他手,氣得聲音都在抖,“你當自己是祭品小羊啊?這地方邪門得很,誰知道啟用了會炸出個反派年會還是地獄副本?再說了——”她揚了揚手中的雙鼎,“咱有外掛,輪得到你當悲情男主?”
話音未落,她腰間保溫杯突然震動起來,杯蓋“啪”地彈開,一道微光投射在空中——竟是個迷你全息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