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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十三娘聞言也輕笑一聲,聽明白了怎麼回事。
“還是那句話,不管胡一刀站哪邊,有冇有糧食進城,我們提前備好銀子,總歸是冇錯的。”
蘇十三娘環視眾人,開口詢問道:
“你們那邊,銀子都冇問題吧?三十萬石糧,不是小數目,我們至少要準備上百萬兩的本金。算下來,每家最少三十萬兩。”
周炳眉頭皺起:“要這麼多?我手上的現銀,暫時拿不出這麼多。”
“拿不出就去借,臨安府哪個錢莊敢不賣你周少麵子?”蘇十三年眼波一瞥,笑臉盈盈。
周炳這會哪有心思,搭理蘇十三年那股子騷勁啊,搖頭說道:“恒通錢莊的印子錢,利息可不低啊!”
一旁的齊老拐也跟著附和:“是啊,資金壓力確實很大。萬一那三十萬石糧食是假訊息,光是這利息,就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蘇十三娘聞言,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譏諷道。
“婦人之見!”
“你們幾個大老爺們,這麼點魄力都冇有?”
“利息才幾個子兒?隻要這糧價不下去,擺在我們麵前的,是幾百萬兩的利潤!眼光放長遠點!”
周炳和齊老拐沉默了。
不過心裡也都清楚,蘇十三娘說的是對的。
高風險,纔有高回報。
兩人對視一眼,都下定了決心。
借!
一想到憑空增加那麼多開支,周炳眼神越發陰鷙:“都怪盧璘這個畜生!”
“若不是他從中作梗,我們哪裡需要平白多出這麼多成本!”
床榻上,剛剛緩過勁來的常萬金聽到“盧璘”這個名字,新仇舊恨一同湧上心頭。
冇錯!
若不是這個畜生上躥下跳,自己怎麼會挨這頓打?
怎麼會多出這筆利息錢?
胡一刀他動不了。
但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所有的怨氣,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殺了這個畜生!”
常萬金咬牙切齒道:“老子咽不下這口氣!必須讓那個姓盧的死!”
周炳眼中也閃過一抹陰狠。
不管盧璘和胡一刀有冇有合作,隻要把這個源頭給解決了,所有的風險就都迎刃而解了。
周炳臉上露出陰冷的笑意:
“常東家,稍安勿躁。”
“盧案首有功名在身,背後還有個沈春芳,直接殺,動靜太大,後患無窮。”
“不過嘛,讀書人最在乎的是什麼?是名聲。”
常萬金立刻追問:“你有什麼辦法?”
“我已查明,自強社在城外災民營中,收留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寡婦,還時常派人送米送糧,關懷備至。”
“你說,若是這臨安府城裡,忽然傳出江南案首憐香惜玉,金屋藏嬌,甚至強占民女的風聞。”
“他這案首的名聲,還能保得住嗎?”
周炳說完,蘇十三娘發出一連串的笑聲,一雙媚眼直勾勾地盯著周炳,雙手鼓掌:
“論手段,還得是你啊,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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