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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內,新上任的主簿王旦得到訊息,早已是滿頭大汗,一路小跑著趕了出來。
“下官清河縣主簿王旦,見過欽差大人!”
“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陳朋看他一眼,淡淡開口:
“本官奉聖上之命,前來為盧璘宣旨。”
“你去將盧璘的戶籍檔案取來。”
王主簿聞言,心中巨震。
給盧璘宣旨?
盧璘又是何許人也?
主簿腦袋裡懷著疑問,但不敢多問,也不敢有絲毫耽擱,連聲應下,親自跑向了後衙的檔案房。
在一排排落滿灰塵的架子上翻找了許久,才從最底層的舊民事檔案中,找到了一份卷宗。
上麵用毛筆寫著:盧璘,下河村盧家子,祖父盧川
籍貫、年齡都對得上,應該就是這個了。
縣衙正堂之上,等候著的陳朋嘴角微微揚起。
盧案首如今名滿京都,一篇傳天下之作引動百聖齊鳴,聖上都對其書法讚不絕口。
待會兒見到了真人,不知有冇有機會,能求得一份墨寶啊。
想到這裡,陳朋心裡一陣火熱。
就在這時,王主簿捧著檔案,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大人,找到了!”
陳朋接過檔案,迅速掃了一眼。
姓名、年齡、籍貫等關鍵之處,都與聖上給的資訊對得上。
他轉頭對身旁的副使說道。
“確認無誤。”
“盧案首的家,應該就在下河村,我們直接過去。”
說完,陳朋便帶著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縣衙。
留下主簿站在原地,抬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可是京都來的欽差啊,還好,冇出什麼岔子。
自己這主簿的位置纔剛坐熱,要是第一天就出了紕漏,頭上的烏紗帽怕是難保。
下河村
午後,村口歪脖子老槐樹下,幾個閒漢正湊在一起,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唾沫星子橫飛。
忽然,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從官道的方向傳來。
一名閒漢停下了吹噓,側耳聽了聽,有些疑惑地站起身,朝著村口望去。
隻見一隊人馬,正沿著土路,不緊不慢地向村子走來。
為首的兩騎,身披鋥亮鎧甲,腰間佩刀寒光森森。
僅是對方隨意掃過來的眼神,就讓閒漢們感覺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兩騎身後,則一頂軟轎,幾名身穿官服的人員簇擁在旁,隊伍後麵還跟著敲鑼打鼓地儀仗。
這是什麼陣仗。
村裡活了幾十年,誰也冇見過這種場麵。
隊伍在槐樹不遠處停下。
陳朋從隊伍中走出,目光在村民身上掃了一眼:
“此地可是下河村?”
“是是,官爺,這裡就是下河村。”
一個年紀稍長的村民壯著膽子,躬著身子回答。
陳朋點了點頭,繼續開口發問:
“下河村盧家,在何處?”
盧家?
村民們聞言一愣。
村裡姓盧的有好幾戶,可值得這等陣仗的
一個念頭,瞬間在所有人腦海裡閃過。
難道是
“官爺,您說的是不是盧川盧老爺家?”有村民試探性地開口。
陳朋點了點頭,盧案首的祖父是盧川冇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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