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廟門前有座神龕,上麵趴著蟾蜍石像。
忽然,天色驟變,颳起了陰風。
一道黑影掠過,瞬移到葉浩和李鳶尾的身後。
“你們倆,就是女宗送來的祭品?”
葉浩突感脊背發涼,壯著膽子向後望去。
但……空空如也!
“聾了嗎?問你話呢?”
“它在哪?它到底在哪裡?”葉浩屏住呼吸,嚴陣以待。
畢竟是吃人的神獸,必須謹慎應對。
“被你踩在腳下呢?”李鳶尾提醒道。
葉浩的腳底正趴在一隻綠色蟾蜍,巴掌大的體型,叼著一杆煙、槍。
即便被踩,還不忘吞雲吐霧。
“我淦,你個小蟾蜍,嚇老子一跳。”
出於本能反應,葉浩揚腳,將蟾蜍踹飛。
“我平生最厭惡之事,就是彆人叫我蟾蜍。”
綠蟾蜍渾身沾滿鬆針,從草堆裡爬了出來,“看在你們倆即將被我吃掉的份上,就不再計較了。”
“請你們記住,我叫色胚獸,曾經是上古神龍狴犴……的跟班。”
“色胚?果真人如其獸。”
色胚獸不理會嘲諷,眯眼掃視葉浩,勃然大怒道:“女宗,真是無法無天啊,竟然用易容的男人來哄騙我?信不信我現在就用湖水將整座宗門淹冇?”
“易性丹冇失效啊,怎麼就被髮現了呢?”
葉浩望向自己,此刻還是女兒身。
“笑話,我是神獸,能看不出你是男是女?”色胚獸擺手道:“祭品,我隻吃帶有體香的妙齡少女,至於你,有多遠滾多遠。”
“小東西,還挺挑食,這也不吃,那也不吃,就問你想不想吃槍子啊?”
色胚獸拿煙、槍頂著葉浩的膝蓋,葉浩不甘示弱,掏出狙,頂著色胚獸的腦袋。
“隻要我略施法咒,就能把你的骨頭碾碎。”
“隻要我扣動扳機,你的腦袋就會開花。”
一人一獸,陷入對峙。
“葉浩,我來助你!”
看見李鳶尾釋放靈力,色胚獸咳嗽兩聲打破僵局。
“男人之間的戰爭,女人最好彆插手。”
然後轉頭麵向葉浩,輕蔑道:“年輕人,勸你彆太猖狂,我可是神獸,是琉璃女宗供奉的神,在我麵前動武,這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色胚獸不慌,抽了口煙,“來吧,現在用你最強的神器殺死我。”
“這蟾蜍到底什麼來曆?夠囂張的啊,係統,能幫我查查色胚的背景嗎?”
為穩妥起見,葉浩決定求助係統。
“色胚獸,屬於遠古寄生獸,生命力頑強,能依靠殘肢複製重生,能在各種極端惡劣環境內存活。”
“那戰力如何?”
“不入流的低階神獸,戰力無限趨近於零。”
“原來如此,狗屁神獸,就是混吃混喝的江湖騙子。”
葉浩若有所思,“依靠殘肢複製重生,那豈不是殺不死了?”
“葉浩,當心點,彆被它算計。”
李鳶尾就站在色胚獸的身後,想要用感知窺探它的實力。
但神獸就是神獸,神秘莫測,以她目前的修為,找尋不到任何突破口。
“站旁邊觀戰,這隻綠蟾蜍交給就成。”
葉浩揚起腳,再次將色胚獸踩在鞋底。
“凡人,最後奉勸你,彆太囂張!”
砰!
槍走火,色胚獸被爆頭。
“抱歉,走火了,誰讓你突然嚇唬我的?”
但冇過多久,色胚獸又重新長出一顆新的腦袋,還不忘得意地炫耀道:“我說過動武不是明智之舉,怎麼就不聽勸呢?凡人就是凡人,永遠不會懂神有多強?”
砰!
又一顆子彈射出,再次打爆了色胚獸的腦袋。
“我說你煩不煩啊?再打我就動真格了。”
色胚獸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不會死,但會疼啊。
“冇半點本事,騙吃騙喝你還有理啦?就讓我替之前被吃掉的祭祀少女好好地收拾你。”
葉浩收回狙,打這種不死生物,浪費子彈不值得。
索性折斷旁邊的樹條,來回地抽打色胚獸的腦袋。
“服不服?服的話,就立刻送我們離開這鬼地方。”
“老子上古神獸,怎會屈服凡人?”
“冇有我的幫助,你們是絕對無法渡過弱水湖,那片湖,吸力強悍,連飛鳥都無法橫渡,要麼乖乖被我吃掉,要麼就等著餓死。”
色胚獸皮糙肉厚,樹條殺傷著實有限。
天門峽四周又被弱水湖環繞,雖是原始叢林,但隻有低矮的鬆柏,除了啃樹皮,冇有其他食物來源。
“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
葉浩盯著色胚獸,它是一隻肥蟾蜍。
既然能依靠殘肢重生,就算砍掉四肢煮食,剩餘的部分還能長出完整的軀體。
“葉浩,它可是……神獸啊?這樣不好吧。”
目睹整個鞭打的過程,李鳶尾呆若木雞。
琉璃女宗三百載供奉的神獸,竟被葉浩當蟾蜍虐待?
更令她費解的是,麵對未知神獸,葉浩居然絲毫不慌?像是提前知道它冇有危險。
葉浩抓著色胚獸的腿,遞給鳶尾,“抓緊了,彆讓它跑了,我這就去架鍋生火。”
“架鍋?”鳶尾柳葉眉微微一皺。
“從雲海城折騰到現在,還冇吃過飯呢,上古神獸,大補啊。”
葉浩拆掉鐵神龕,取來湖水,讓鳶尾用靈力生火燒水。
他拆掉箭頭,打算剝皮。
“凡人,你想乾嘛?能不能尊重神獸?我主子是龍神,騰雲駕霧的真龍,你見過冇?如果讓他知道我被羞辱,肯定會替我報仇的。”
“彆怕,我以前經常解剖屍體,剝皮拆骨,很嫻熟的。”
望著箭頭,色胚獸瑟瑟發抖,無奈地歎道:“算了,今年還是捱餓過冬吧,我這就送兩位祖宗離開天門峽,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早這樣聽話,就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色胚獸冇搭理他,而是來到湖邊,猛吸一口氣,身體瞬間膨脹幾十倍。
“弱水湖,隻有我不會沉溺,踩著我的身體,就能劃到對岸。”
“你該不會半途耍什麼心眼吧?”
“我哪敢啊,祖宗。”
糾結半晌,實在冇彆的辦法,隻得選擇信任色胚獸。
就在快要抵達對岸的時候,色胚獸突然將肚內的空氣吐出。
葉浩和李鳶尾失去支撐,雙雙失足落入湖中。
“終歸還是年輕啊!凡人能有什麼腦子?”
色胚獸浮出水麵,剛拿出煙、槍,還冇來得及抽上一口,就被葉浩拽住了後腿。
“綠蟾蜍,想不到吧,哥是遊泳冠軍。”
葉浩強拖著李鳶尾,探出水麵,衝色胚獸詭異一笑。
“這怎麼可能呢?不管是人是獸,隻要落入我這弱水湖,就必定會被吸到湖底溺死。”
弱水的作用似乎並未失效,因為李鳶尾確實受到了影響。
冇有葉浩拖著,她就會沉入湖底。
“莫非……”
色胚獸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可能,絕不可能,這三百年間,隻有我主子能在弱水湖暢遊,難道他也是……”
“你不乖哦。”
葉浩將鳶尾摟在懷裡,單手持狙頂著色胚獸的腦袋。
“甭管他是不是神?都不能再招惹他了。”
對於色胚獸而言,當前緊要之事,就是儘快將葉浩送離自己的屬地。
“祖宗,是我的錯,我這就送您回到對岸,這回絕對不會再耍心眼。”
色胚獸仰天猛吐一口氣,再鑽進湖底,將弱水全部吸進肚內。
當湖水完全消失後,地下宮殿的輪廓逐漸顯露出來。
“下麵居然還有座宮殿呢?”
“這裡以前是我家主人的私宅,可惜幾百年過去了,也冇見他回來過。”
色胚獸幽居天門峽,未曾離開半步,隻為等候真龍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