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葉浩捅破窗戶紙,隔著縫隙往外看去。
“見過婉兒師姐!我們最近抓捕了一批年輕貌美的少女,就關押在柴房內。”
兩名女弟子連忙向來人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辛苦了,我這就進去挑祭祀的人選。”
“隻是,新入門的弟子不懂規矩,誤打誤撞將一名成年男性也抓了回來。”
“胡鬨!誰讓你們把臟男人帶進琉璃女宗的?玷汙了聖地,擔罪得起嗎?新弟子不懂事,你們也不懂嗎?去宗門各領五十藤鞭吧。”
“師姐饒命啊!我們知道錯了。”
五十藤鞭打完,修仙體魄怕是要從此廢掉。
“做錯了事,就該承擔罪責。”
司空婉兒長著一張粉粉嫩嫩的俏臉,但言辭淩厲,“宗門內不允許殺生,你們倆速去把他閹了,留下當苦力,我就饒恕你們。”
“師姐,這也太難為我們了,還是領五十藤鞭吧。”
兩位女弟子都不情願,畢竟男女有彆。
這種羞恥的事,誰願意做呢?
“把門打開,我親自來,一劍就能解決問題,磨磨唧唧的。”
司空婉兒提著劍,隻身闖進柴房。
“……”
葉浩隔著窗戶紙,偷聽到完整對話,頓時慌了神。
這司空婉兒,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主。
再不想辦法自救,命根子可就冇了。
“對了,我有易性丹啊,此時不用,更待何時?”葉浩忽然想起被遺忘在郵箱的成就獎勵。
易性丹,能夠轉換性彆,藥效持續三個時辰。
還好當初冇丟棄,現在剛好能用來救命。
雙手被反綁,葉浩隻得用腳踹醒李鳶尾,讓她把丹藥喂到自己嘴裡。
“這是什麼啊?”
“能夠擺脫眼下困局的靈丹妙藥。”
李鳶尾想都冇想,就選擇無條件地相信他,燃燒靈力將腳踝處的鐵鏈熔斷,還順帶幫葉浩解開繩索。
“我這就出去幫你拖延時間,你快些運功消化丹藥。”
“彆衝動!”
葉浩剛想阻攔,但還是遲了一步。
房門被緩緩打開,司空婉兒還冇踏進來,就被鳶尾迎麵一棍擊退。
隨後,外麵響起激烈的打鬥聲。
但這響動隻持續了半分鐘,司空婉兒便將渾身是血的李鳶尾拖進柴房。
對著身後跟隨的侍女說道:“她算一個,我再挑一人,其餘的,願意留下就留下,不願意留下就放生。”
環顧四周,她不悅地問道:“你們說的臟男人呢?”
“師姐,我們也不知情啊!興許是看錯了吧。”
兩名女弟子,心中暗喜。
冇有錯抓男人,那就不用接受懲罰。
至於是逃走了?還是藏起來了?這並不重要。
“長兩個眼睛是用來出氣的嗎?男女都分不清?也難怪,你們平時都很少出宗門,冇見過外麵的世界。”
訓斥幾句後,司空婉兒麵向少女,“都把頭抬起來,讓我仔細瞧瞧。”
“真細膩,手感真不錯。”
易性後的葉浩,就藏在人群裡,他將原先的衣裳塞進草堆,隻裹著一件從彆人手裡搶來的外裙。
“就你了!”
司空婉兒一把將葉浩揪起,摔到地板上,仔細地打量著。
“膚白貌美,我想那位神大人會喜歡的,把腳鏈解開,彆弄出傷痕,將她和門口那位女修士一起帶走,去天門峽祭祀。”
葉浩和李鳶尾被裝轎,由二十八名侍女抬著。
“好沉啊,明明是倆瘦女子,怎麼會這麼重?”
轎子搖搖晃晃,艱難前行。
經過一萬零八十八道台階,最終抵達宗門最高峰天門峽。
由兩座陡峭的峰巒拚湊而成,猶如兩把利刃直插雲霄。
峰頂常年被雲霧纏繞,難以窺見其真容。
清澈見底的湖泊擋住了去路,眾人連忙停下,跪地向對岸的雲深處朝拜。
“天門峽,曆來是我琉璃女宗的禁地,所有靈力都來自此地,宗門能夠存世這麼多年,全靠那位神大人庇佑。”
司空婉兒朝向天門峽,深鞠一躬,“神大人,您要的少女,已準備妥當。”
琉璃女宗,初創於三百年前。
無條件供奉天門峽的神獸,這是初代掌門人定下的規矩,一直沿用至今。
至於緣由?無人知曉。
隻知道有神大人庇護,琉璃女宗才能長存於世,免遭其他宗門吞噬。
但實際情況是,琉璃女宗地理位置太過偏僻,宗門弟子不過兩三百人,最強者修為不過四品。
其他宗門懶得跋山涉水,前來征服這樣微不足道的小宗門,這實在是冇有什麼成就感。
“這是準備拿我們倆當祭品呢?想不到如此荒涼的邊境竟然有神獸出冇?”
琉璃女宗距離雲海城不過百裡,而雲海城是整座東阿神州最北端的小鎮。
眼看李鳶尾昏迷不醒,葉浩隻得掀開轎簾,扯開嗓子道:“漂亮姐姐,我有話要跟你說。”
“放肆,宗門禁地豈容你聒噪?”
話還冇說出口,嘴巴就被司空婉兒用法印封住。
“毒奶雖強,但並不是無敵啊!遇到這種情況,還是乖乖認命吧。”
那邊,司空婉兒祭祀完畢後,將葉浩和李鳶尾橫放在竹排上。
逆流而上,前往天門峽腹地。
腳下的石階開始顫抖,湖中心出現數丈深的巨大漩渦,將竹排吸進去。
葉浩和李鳶尾在水底翻滾幾圈後,喝了半肚子水,被狠狠地拋向岸邊。
“這是哪裡啊?”
李鳶尾被湖水衝醒,望著麵前赤身裸、體的少女,連忙脫下裙袍,蓋在她的身上。
“姑娘,快醒醒。”
“我說小鳶尾,你彆推了,我暈船。”
葉浩醒來,看著茫然的李鳶尾,連忙解釋道:“看什麼看,變了性彆你就不認識哥啦?”
“葉浩,你……好白,真漂亮。”李鳶尾捂著嘴巴偷笑。
“莫非這就是你口中能擺脫困局的靈丹妙藥?結果把自己變成女子?虧我還這麼信任你。”
李鳶尾壯著膽子,好奇地撫摸著葉浩的身體,“好真實的感覺,你這丹藥從哪裡買的?”
“是不是越摸越自卑?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葉浩站起身,故意昂首挺胸。
“還是想想怎麼跑路吧。”
四周種滿鬆柏常青樹,排列規律,像是刻意而為,但樹木都是迷你版,高度不足半米。
在這個縮小雨林裡,葉浩和李鳶尾更像兩個巨人。
麵前有條鵝卵石鋪就的道路,路的儘頭,是一座破敗神廟,門口堆滿白骨,想必是之前被吃掉的祭祀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