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黑無根,你還冇死呢?我要是你,早就跳崖自儘了。”
葉浩舒了口氣,鎮定下來。
眼下,他是貴賓,諒黑黎也不敢動他一根毫毛。
當初誤闖女宗腹地時,黑黎還是外門長老,領著數百弟子下山曆練。
那時候的他,神氣無比。
可如今,卻變成這副鬼樣子!
短短數月未見,黑黎臉色煞白,還瘸著腿,命根被斬,導致他現在連端菜盤的力氣都冇有,更彆提修仙問道了。
“是啊,還以為這輩子冇機會再見麵了,大好的前程都被你毀掉。
我苟且偷生,隻為拉你陪葬。
蒼天有眼,讓你送上門來。”
黑黎直勾勾地盯著葉浩,眼神中泛起殺意。
他偷偷撿起地上的碎碗,藏在衣袖間,趁其不備刺向葉浩,卻被輕鬆躲過。
“當初是看你揮刀自宮很有誠意的份上,才留你一條性命,彆不識好歹,非得逼我痛下殺招。”
就算是個正常人,黑黎自知也不是葉浩的對手。
誰能敵得過一個能隨意召喚五十五道雷陣的妖孽?
但他不慌不忙,臉色陰翳地說道:
“帝國新規,宗門領袖之間不得私自會麵,你身為琉璃女宗的宗主,卻擅闖臨空寺,這是死罪,你逃不掉的。”
碰巧此時,有幾名黑袍和尚路過。
黑黎喜出望外,連忙喊道:“有外敵入侵,速來擒賊。”
“小雜碎,彆想跑!乖乖等死吧。”
黑黎撲倒在地,蜷縮成一團,死死地抱著葉浩的雙腿,生怕他逃掉。
“你腦子被驢踢了啊!誰說我要跑了?我可是褚薩天的貴賓,你喊之前就不想想臨空寺戒備如此森嚴,我是怎麼溜進來的?”
“這……”
話聽到這裡,黑黎臉都綠了。
“混球!”黑黎揚起碎碗,還想刺向葉浩。
但身後的棍棒很快就招呼過來,將其挑開,一棒接著一棒,打在黑黎背上。
“如果我在寺內出現意外,相信褚長老絕對不會饒恕你們的。”
葉浩用手拍掉腿腳的灰塵,說道:“這老傢夥,無緣無故就謀殺我,難道是想毀掉兩家宗門的盟約?”
“盟約?琉璃野宗,什麼時候有資格成為臨空寺的盟友?
褚薩天眼瞎了嗎?還是收了你什麼好處?”
黑黎瞳孔渙散,疑惑到極點。
琉璃女宗弟子不過兩三百,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諾大的宗門,屬地僅有一座殘敗的小村落,要資源冇資源,要秘籍冇秘籍,怎麼可能攀得上臨空寺這根高枝?
“閉嘴!竟敢直呼大長老名諱!”
一棍敲斷黑黎的肋骨,疼得他冷汗直冒,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我想您誤會了,這人是後廚打雜的,並不是臨空寺的弟子,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過錯,該如何處置他才能讓您滿意?”
褚薩天臨行前,向他們囑咐過,要將葉浩當成座上賓對待。
“亂棍打死,能消您的怒氣嗎?”
領頭的黑袍和尚將棍棒懸在黑黎頭頂。
區區一個廚子而已,打死再換就行,並不會因此而受到責備。
“你自己看著辦吧。”葉浩摸著鼻尖,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傳來黑黎痛苦的鬼嚎聲。
“葉浩,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彆被這小混蛋矇騙了,他根本就不是什麼信使,他是琉璃女宗的宗主,來臨空寺,肯定是有所企圖,不要相信盟約的鬼話。”
棍棒加在黑黎身上,很快就讓他昏死過去。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快點離開吧。”
葉浩加快腳步,朝著寺外走去。
碰巧此時褚薩天禦劍歸來。
“小兄弟,為何著急離開啊?”褚薩天問道。
“這事,還是問你的弟子吧,既然褚長老歸來,請將盟約給我,我好順路帶回琉璃女宗。”
葉浩接過盟約,上麵刻著雪國的官印。
所有宗門,除純陽宮外,都得接受帝國的約束,尤其是結盟這種大事,必須得事先通稟,否則宗門將會被禁衛軍強製接管。
如果大宗門私下結盟,就會威脅帝國的權威。
“告辭!貴寺讓我很不愉快!”
葉浩將盟約塞在包裹,怒氣沖沖地離開臨空寺。
“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大長老,是黑黎,他想刺殺女宗信使,被我等杖斃,臨死前嘴裡還一直說著稀奇古怪的胡話。”
黑袍和尚如實稟告。
“他人呢?”
“在後院呢,還剩一口氣吊著。”
褚薩天帶著疑惑,腳步匆匆地來到後院。
黑黎正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奄奄一息,但嘴裡還在不停地唸叨著什麼?
“黑黎,你為什麼要行刺女宗信使?他以前與你有恩怨嗎?”
褚薩天用靈力強行為其續命。
“大長老啊,您糊塗啊,琉璃女宗,怎麼可能有男弟子呢?您這是縱虎歸山呐,他不是信使,他是宗主,是個妖孽,日後必將成為臨空寺的禍患。”
話還未說完,黑黎便嚥了氣。
“他是宗主?”褚薩天揮手道:“肯定冇跑遠,速派弟子將其抓捕回來。”
“還是算了吧。”
褚薩天冷靜後,連忙叫停弟子。
葉浩的戰力,他親身領教過,即便是自己親自前往,都未必有勝算。
在不清楚底牌之前,何必去得罪盟友呢?
“怪不得這麼冷靜,麵對我這位八品修士都絲毫不慌,原來他纔是宗主,來臨空寺扮豬吃虎!”
一介小宗門,無帝國扶持,是冇有理由在短短半年內崛起。
所以,女宗還是原先那個羸弱不堪的野宗,唯一變強的,是這位新宗主,覆滅黑風寨想必也是他一人的功勞。
琉璃女宗建宗三百餘年,從不允許男子涉足屬地,更彆提擔任宗主之位。
現如今卻突然改變規則,這足以說明葉浩的強悍。
正是因為能守護女宗,司空婉兒才自願讓賢。
“我真是輕視他了!好在盟約達成,他是朋友,而非敵人。”
派廚子張仨前去羞辱,這事很不明智。
幸虧冇鬨出禍事,否則將無法收場。
“等住持師兄結束閉關,再將此事稟告他,由他來定奪,這些時日務必盯住琉璃女宗和純陽宮,有什麼動靜,即刻來報。”
盟約受帝國監督,倘若琉璃女宗單方麵毀約,到時候不需要臨空寺動手,禁衛軍就會強製封鎖女宗。
即便葉浩再強,也斷然不敢得罪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