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非寒為何在此?
“哎喲,這不是卜宗主!”
餘非寒邊上的修士瞧過來,頓時雙眼放光。他正打算說點啥套套近乎,忽然就給一旁的女修拽走佈置陣法去了。兩人一路往裏走,隱約聽到咬耳朵聲。
“趕緊閉上你的嘴吧,生怕大家不知道餘師兄他道侶逛仙靈閣了。”
……
仙靈閣在遙月府隔壁,餘非寒帶隊最後一站分明是遙月府,怎麼會到這裏來?然後他一個來乾正事的人,被問上兩句怎麼突然就緊張了?
別問,問就是緣分,就是微妙。
段西涯領著兒子說是提前進去踩點,非常有眼色地將地方留給了兩人。卜真嘶了一聲,然後舔舔嘴唇。
“說好去遙月府的,怎會來此?”
“魔修向來恣意放縱,聲色場所不可錯過。昨夜接到玉簡,加了任務。”
“一會兒有空回趟神禾宗,他們都挺想你的。”
“有空,好。”
這話說得一字一句,目光完全黏在自己身上。卜真又舔了舔嘴唇,麵龐被看得微熱。不知怎麼,他忽然抬手摟住人肩膀,一下把餘非寒壓了下來。身邊人感覺溫熱呼吸鑽進耳畔,立馬紅的耳廓,可惜卜真忙著解釋眼瞎。
聽人說了前因後果,話有不少,但餘非寒隻抓住了一句。
“逍遙門暗算你?”
瞬間麵若寒霜,漂亮的眉眼侵染怒意,三九酷熱中猶似梅傲凜冽之雪。他當即伸手攬住卜真,迅速往裏飛去。
瑩瑩燭火弱,微光中些微靈力撩起了細紗。仙靈閣內絲竹柔音繞樑,混著清淺的打鬧笑聲。一切朦朧曖昧,有如幻山雲海般叫人癡醉。
乍然沖入的兩人打破了溫柔甜蜜,在場所有皆為之一驚。樓上修士正與閣主商量佈置陣法,眼見餘非寒和卜真,齊齊停下交談看了過來。另一側陰影中段西涯帶著兒子喝酒,兩人在等陳廣快活完,這會兒也被打斷了交談。
眨眼長劍出鞘,三樓東邊房門乍然破裂。
餘非寒帶著人落地,鬆開卜真,接住回鞘的劍,又直直指向前方。
“陳廣,出來——”
話音未落,兩把黑刀當麵襲來。
“是何人如此放肆壞本道好事!”
餘非寒舉劍擋下,仙靈閣內頓時響起巨大的爭鳴聲。一息間,刀光劍影已過三百回合。而場中眾人在餘非寒拔劍時,便全數退了出去。他早已打下禁製,確保此地之爭不會波及無辜群眾。
如今閣內除了當事人,就剩兩撮了。佈置陣法的拿不準,這會兒還處在樓上。段西涯則拎著段別來領子,點腳站在一處扶手上。
“今日在下有私人恩怨要處理,待結束後再通知各位道友執行任務。今夜便在開陽客棧暫居,一切花費皆由在下負責。”
說話間,餘非寒打出十八道劍意,道道逼人命門。凍結的冰柱瞬間衝破屋頂,很快仙靈閣就被戳了個大洞,月色漏了進來。
“仙靈閣修繕費用,在下亦會負責。”
身形迅速變換,轉瞬之間餘非寒便出現在了陳廣麵前。劍刃緩緩滑過拇指,強大的靈力被灌入其中,隻聽他一字一句問出聲。
“逍遙門陳廣,暗算卜真,你可曾問過我?”
這話冷得卜真抖了抖,他看向陳廣。這老傢夥一頭黃毛,敞著胸就打出來了。可惜全程除方纔那一吼一反問,稍微有點氣勢,之後完全就被餘非寒壓著打。這會兒承著餘非寒的靈壓,冠都給吹裂了,一頭雜毛貼滿臉。
那叫一個慘,關鍵慘叫也發不出。
“陳掌門,你派幾個金丹初期的就打發了本座。”卜真逆著靈壓走過來,自上而下地盯著陳廣,笑道,“我回送你一個元嬰,夠意思吧。”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陳廣拚盡全力抬起了頭,惡狠狠地眯著眼。當日陸伯言找他給神禾宗弄點麻煩,言裏言外暗示弄死兩個最好。他雖也知神禾宗的名頭,但與煉丹總盟盟主相比,期間相差多少底蘊,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