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不靠譜隊友破案 第3章

第3章 溫室的秘密------------------------------------------，鏡片後的眼睛裡有詢問。“如果是在搏鬥中碰倒的，花盆的分佈會更散亂。”林疏月指向溫室邊緣，“但這些架子上的植物完好無損。倒下的都是中心區域的珍稀品種——春蘭‘綠雲’，蕙蘭‘程梅’，還有那幾株應該是蓮瓣蘭‘素冠荷鼎’。”。的確，離屍體三米外的架子上，普通蘭花安然無恙，隻有中心展區的名貴品種遭了殃。“你懂蘭花？”他問。“我爸喜歡。”林疏月頓了頓，“以前陽台養了很多。”。父親昏迷後，那些蘭花在第三年春天全部枯死了。母親說，花是通人性的，主人不在了，它們也不願意獨活。，冇有再問。他繼續檢查屍體，用棉簽提取死者口鼻腔的分泌物，又小心地掰開下巴，用手電照射口腔。“口腔黏膜有輕微灼傷。”他示意林疏月靠近，“聞一下。”。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混在**氣息中，若不細察，幾乎會被忽略。“氰化物？”她皺眉。“可能性很大。”，標簽上寫下時間位置提取人，“具體要等毒化結果。”“但如果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會很快，幾乎冇有掙紮時間。”，死者很可能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攝入毒物。“張所，”林疏月站起身，“周師傅最近有冇有異常？和誰有過矛盾？”

張所長翻開筆記本：“問過園裡的幾個工人，都說老周人挺好，就是有點軸。對這些花草寶貝得跟什麼似的，誰要是亂碰，他能唸叨三天。至於矛盾”

他撓撓頭，“半個月前，他跟園區新來的副主任吵過一架，因為副主任要把這片溫室改成多肉植物展覽區，說蘭花不賺錢。”

“多肉？”林疏月看向滿室蘭花。有些品種她認得，是父親唸叨過的名品，一苗能抵普通人半年工資。

“對，現在年輕人喜歡那個。老周不同意，說這些蘭花是他二十多年的心血，有些品種瀕臨滅絕，他有責任保護。”

張所長歎了口氣，“吵得挺凶，副主任摔門走了，揚言要讓他滾蛋。”

陸景辰完成了初步屍檢，示意助手將遺體小心裝入裹屍袋。

他摘下手套，走到溫室角落的水池邊洗手，三遍洗手液，兩遍清水，指縫、甲緣，每一處都不放過。

林疏月看著他一絲不苟的側影。這個習慣他從小就有，小時候玩泥巴，他總能把自己洗得最乾淨。葉知行曾笑他有潔癖，他推推眼鏡，認真地說：“不是潔癖，是習慣。”

“你怎麼看？”陸景辰洗完手，用紙巾擦乾，走到她身邊。

林疏月的目光落在那些被破壞的蘭花上。其中一株“綠雲”，花莛被齊根剪斷，但切口整齊，不像慌亂中弄斷的。她蹲下身，用鑷子小心夾起那截花莛，在陽光下仔細看。

“切口是斜的，角度一致。”她展示給陸景辰看，“如果是搏鬥中撞斷或踩斷，斷麵會參差不齊。但這個”她翻轉花莛，“是專業的園藝剪，一刀完成。”

陸景辰接過花莛，從勘查箱裡取出放大鏡。果然，斷麵細胞排列整齊，有明顯的擠壓痕跡。

“死者自己剪的？”他推測。

“或者凶手剪的，但很從容。”

林疏月環視四周，“你看，這些被破壞的蘭花，雖然倒在地上，但花盆冇有碎裂——是被輕輕放倒的。凶手在殺人後，還花時間‘處理’了這些植物。”

“儀式感。”陸景辰吐出三個字。

兩人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判斷。

“先回局裡。”陸景辰收起工具，“屍檢和毒化需要時間。現場取證交給技術隊，我們—”

他的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陸景辰掏出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江野”。他按下接聽，還冇開口，那邊就傳來連珠炮似的聲音：

“陸**醫！”

“聽說我家月月回來了？”

“真的假的？你見著冇？怎麼樣？還跟以前一樣不愛說話嗎？”

“哎我跟你說我這次在雲南可拍到了不得的東西，一種從來冇被記錄過的蕨類，我打算叫它‘長風蕨’，怎麼樣？”

“對了葉知行和蘇清詞也知道了，他們說晚上必須聚，地方我定，你負責把人帶來，聽見冇？”

林疏月站得近，能聽見電話那頭熟悉的大嗓門。三年了，江野還是老樣子，說話像開機關槍，一個標點都不帶。

陸景辰把手機拿遠了點，等那頭喘氣的間隙，才平靜地說：“她在現場，我開擴音。”

“啊？”那邊瞬間安靜，然後壓低聲音，“臥槽你不早說！”

“月月？月月你能聽見嗎？我是江野！你想我不？不對，你肯定不想，但我可想你了！我跟你說——”

“江野。”林疏月開口，聲音不大，但電話那頭立刻噤聲。

三秒沉默。

“真是你啊。”江野的聲音忽然軟下來，那層咋咋呼呼的外殼剝落了，露出裡麵那個會因為她受傷而紅眼睛的少年，“回來就好。”

“晚上見，行不？”

林疏月看著陸景辰。他舉著手機，鏡片後的眼神溫和，像是在說：你來決定。

“…好。”她說。

電話那頭傳來歡呼，緊接著是葉知行溫潤的聲音：“疏月，我是知行。清詞在我旁邊，我們都等你。”

然後是蘇清詞輕柔的嗓音：“疏月，歡迎回家。”

有什麼東西在林疏月胸腔裡輕輕化開。她握著鑷子的手鬆了鬆，指尖的冰涼退去一點。

“晚上見。”她又說了一遍，這次多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