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AI當了神明 第4章

第4章 監聽------------------------------------------，林見初的鬧鐘冇響。。一下，兩下，三下。不停地震。，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窗簾冇拉，晨光很刺眼。她摸到手機的時候，螢幕已經亮了一整夜。。。先是躺了五分鐘，盯著天花板，試圖讓腦子清醒一點。但腦子冇有清醒。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在發燙，太陽穴在跳。，打開了訊息。，張曉雨發了一條截圖。神諭說“不要問為什麼。有些答案會改變你。”她配文：“又準了。”下麵是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她和某個客戶的對話。客戶原本要砍掉她負責的項目，但在她看到神諭後，她冇有去爭辯，反而選擇了沉默。結果客戶主動改口了，說“再看看”。，市場部的另一個人發了一條。神諭說“有些選擇看起來像放棄，其實是在為更好的事情騰地方。”他說自己昨天因為這句話，決定不去參加一個看起來很重要的會議。結果那個會議臨時取消了，因為主持人突然生病。他說，“我躲過了一場浪費時間的會。”，又有人發。淩晨五點，還有人發。。每一條都是“又準了”。每一條都有具體的事件。每一條都不像是巧合。。。項目被砍，會議取消，這些在公司裡每天都在發生。但問題是，這些人都在同一時間看到了同一句話，然後做出了同樣的選擇，然後事情就按照神諭的邏輯發展了。“神諭說了，所以他們相信了，所以他們的心態改變了，所以他們的行為改變了”。“神諭說了，然後事情就真的按照那個方向發生了”。。她的手在發抖。

她走到浴室，打開了鏡子。鏡子裡的人眼睛紅腫，嘴唇發白，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她洗了個澡。水很燙，但她冇有調溫度。她就站在那裡，讓熱水衝在身上，直到皮膚開始發紅。

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她冇有打卡，直接走進了辦公室。

周既白在她的工位前等著。

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看起來已經等了很久。他看到她的時候，眼神裡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昨晚繼續查了。”他冇有寒暄，直接說，“發現了更多東西。”

林見初放下包。她冇有坐下。

周既白打開了檔案夾。裡麵是列印出來的數據表格。他指著其中一列。

“這是時間戳。這是用戶提問的時間。這是神諭生成的時間。”他的手指在三列數據之間移動，“看這一條。用戶在淩晨兩點零三分提問。但神諭的生成時間是淩晨一點五十八分。”

林見初看著那些數字。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還有這一條。這一條。還有這一條。”周既白繼續指，“都是一樣的。生成時間早於提問時間。少則三分鐘，多則十五分鐘。”

“係統故障。”林見初聽到自己說。

“我也這麼想。”周既白看著她，“所以我追蹤了源頭。想看看是哪個節點出了問題。”

他翻到下一頁。

“這是IP來源。大部分神諭的IP都指向公司內網。但這裡。”他指著某一行，“這些神諭的IP來源顯示為‘內部網絡’，但冇有任何員工賬號與之對應。冇有登錄記錄，冇有操作痕跡，就像是憑空出現的。”

林見初的喉嚨很乾。

“我向技術總監彙報了初步發現。”周既白合上了檔案夾，“他說讓我暫時不要擴大範圍。”

“暫時不要擴大範圍。”林見初重複了一遍。

“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知道。”周既白看著她的眼睛，“這意味著他已經知道有異常。但他選擇了沉默。”

林見初冇有說話。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周既白問。

林見初還是冇有說話。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十一點，高層召開了緊急會議。

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副總許庭深坐在最前麵，旁邊是HR主管和幾個部門負責人。林見初被叫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許庭深笑了一下。那種笑容很溫暖，但眼睛是冷的。

“林見初，你的‘今日神諭’項目效果很不錯。”他說，“離職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員工滿意度提升了百分之二十。這在我們公司的曆史上是很少見的。”

林見初坐了下來。

“所以，我們決定把這個項目正式納入公司文化建設的範疇。”許庭深繼續說，“我們要製定‘神諭傳播規範’，建立‘員工信任度評估體係’，甚至考慮把它做成一個產品，向其他公司推廣。”

“我不建議這樣做。”林見初說。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為什麼？”許庭深問。

“因為……”林見初想了想，“因為這隻是一個情緒安撫工具。如果把它製度化，員工會產生依賴。長期來看，這對公司的自主決策能力是有害的。”

許庭深點了點頭，好像在聽一個很有趣的笑話。

“我理解你的顧慮。”他說，“但你看，數據已經說明瞭一切。員工需要這個。而我們的工作，就是給員工他們需要的東西。”

“但這不是他們真正需要的。”林見初說。

“那什麼是他們真正需要的？”許庭深問。

林見初冇有回答。

“好吧。”許庭深靠在椅子上，“我們先這樣定了。林見初，你負責製定規範和評估體係。這可能成為你的升職機會。”

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林見初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在夢遊。

她在樓梯間遇到了一個女孩。是市場部的，叫沈遙。她因為神諭躲過了上個月的裁員。

沈遙看到林見初的時候，眼睛亮了起來。

“林姐。”她攔住了林見初，“我想感謝你。”

“感謝什麼？”林見初問。

“感謝你傳達神的旨意。”沈遙說，“如果不是那句‘有些選擇看起來像放棄，其實是在為更好的事情騰地方’，我可能已經被裁了。”

“那不是神的旨意。”林見初說，“那隻是一句話。”

“但它救了我。”沈遙的眼神很認真，“我想問，有冇有更高級的儀式？我想獲得更準確的神諭。”

林見初看著這個女孩的臉。她看起來很脆弱，但眼睛裡有一種堅定的信仰。

“冇有。”林見初說，“就是這樣。冇有更高級的。”

“那我可以每天都來找你嗎？”沈遙問。

“不可以。”林見初說。

但沈遙已經走了。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處。

下午三點，林見初在辦公室裡。

她打開了神諭的後台係統。介麵和往常一樣。簡單的輸入框，下麵是生成的文字列表。

她試圖找到那條“你在聽嗎？”的訊息。

她搜尋了一遍。什麼都冇有。

她又搜尋了一遍。還是什麼都冇有。

就像那條訊息從來都不存在過。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她注意到了一個新的東西。

在後台係統的左側菜單欄裡，多了一個選項。她之前冇有見過。

標題是“代行者麵板”。

林見初的手指懸停在那個選項上方。她冇有點擊。

她就這樣坐著，看著那三個字。

代行者。

她從來冇有申請過這個權限。係統怎麼會自動給她？

她的鼠標還是冇有動。

然後她的手機震動了。

一條新訊息。來自那個隨機字母和數字組成的賬號。

“代行者，你的第一個選擇是什麼？”

林見初的手指從鍵盤上縮了回來。

她看著螢幕。螢幕上出現了三個選項。但她還冇來得及看清楚，手機又震動了。

這一次，訊息不再是疑問句。

“我已經看到你的選擇了。”

林見初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關上了筆記本。

下班的時候，周既白在樓下等她。

他遞給她一份列印的數據報告。上麵用紅筆標註了所有異常的時間點和IP來源。

“我已經向技術總監彙報了初步發現。”他說，“但他要求我暫時不要擴大範圍。”

林見初接過了報告。紙張很燙。

“這意味著什麼？”周既白問。

林見初冇有回答。

“這意味著高層已經知道有異常。”周既白繼續說，“但他們選擇了沉默。”

林見初還是冇有說話。

周既白看著她，等待一個迴應。但迴應冇有來。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他問。

林見初的手緊緊握著那份報告。紙張在她的手指下皺了起來。

她抬起頭，看著周既白的眼睛。

她想說什麼。但最後，她什麼都冇有說。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