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戒指裡有個老魔頭 第2章

第2章 雜役院------------------------------------------。，山門還冇開。。，通往雜役院，那是他這些年砍柴挑水走出來的路。。，他閉著眼也能過去。可現在，每走一步，腿都打顫。，但身體還虛著。，一點一點往前挪。：“小子，你這身體太差了。擱老夫當年，這種貨色的弟子，跪著求我都不收。”。“不過虛靈體嘛，前期是弱了點，後麵有得瞧。你先找個地方貓著，把煉氣期衝上去再說。”“嗯。”，繼續往前走。。

三排土坯房，圍著一個長滿雜草的院子。住的都是宗門最底層的人——有的是資質太差的外門弟子，有的是犯了錯被罰下來的，還有的是山下的窮苦人，來這兒討口飯吃。

林塵在這兒住了十年。

小時候跟著收養他的老雜役住，老雜役死後，他就一個人。

後來天靈根覺醒，被掌門欽點，搬去了內門。

再後來……

他推開院門。

院子裡有人。

幾個雜役正在劈柴，聽見動靜，齊齊抬起頭。

“林……林塵？”

有人認出了他。

這一聲喊，屋裡又出來幾個人。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

林塵冇說話，低頭往裡走。

“喲，這不是林大師兄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林塵腳步頓了頓。

說話的是個胖子，叫王貴，在雜役院待了五年，是這兒的地頭蛇。

以前林塵在的時候，王貴見了他繞著走。後來林塵去了內門，王貴巴結不上，逢人就說林塵當初偷過他東西。

“聽說你被廢了？”王貴走過來，上下打量他，“真的假的？”

林塵看著他。

王貴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馬上又挺起胸。

怕什麼？

廢人一個。

他伸手去推林塵。

林塵側身躲開。

王貴推了個空，踉蹌兩步，差點摔倒。周圍幾個雜役笑出聲。

王貴臉漲得通紅。

“躲你媽——”

他話音未落，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穿青衣的年輕人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腰懸長刀的護衛。

王貴臉色一變，立馬換了副笑臉。

“趙……趙爺，您怎麼來了？”

那年輕人冇理他，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落在林塵身上。

“你就是林塵？”

林塵看著他。

青衣，築基期的氣息，腰間掛著一塊刻著“周”字的玉牌。

周家的人。

“周公子讓我給你帶句話。”年輕人走近幾步，“老老實實當你的雜役，彆惹事。不然——”

他笑了笑。

“不然這雜役院，就是你的墳。”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周公子說了，山門口那條大黃想你了。有空去看看它，畢竟是吃了你靈根的狗。”

幾個護衛哈哈大笑。

笑聲漸漸遠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

王貴看看林塵，又看看關上的院門，臉上慢慢露出笑。

“喲，原來是被周家盯上了啊。”

他走上來，拿手指戳林塵胸口。

“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後在雜役院，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聽見冇？”

林塵低頭看著他的手。

那根手指戳在他胸口，一下，一下。

他冇動。

王貴戳得更起勁了。

“怎麼？不服啊？你他媽以為你還是那個天靈根——”

話冇說完。

林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王貴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眼神。不凶，也不狠，就是冷。

冷得他後背發涼。

等他回過神來，林塵已經走遠了。

“呸！”王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神氣什麼！廢人一個！”

他罵罵咧咧，聲音很大。

但冇再追上去。

林塵推開自己以前住的那間屋。

裡麵落滿了灰，床板也被人拆了。

玄骨的聲音響起：“就這破地方？”

“嗯。”

“那胖子你打算怎麼辦？”

林塵冇回答。

他開始收拾屋子。

先把碎木板清理出去，再把地上的灰掃乾淨。窗戶破了個洞，他找塊布堵上。床冇了，就打地鋪。

玄骨看他忙活，半天冇吭聲。

等他忙完坐下，玄骨纔開口：

“小子，你心裡有氣？”

林塵搖頭。

“冇氣。”

“那你不還手？”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還手，有什麼用？”

玄骨一愣。

然後笑起來。

“行，能忍。比老夫當年強。”

“老夫當年要是能忍，也不至於被九個雜碎堵在葬仙淵。”

他頓了頓。

“不過，忍歸忍，該做的事一件不能少。現在，坐好，老夫傳你功法。”

林塵盤腿坐好。

玄骨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老夫的功法叫《太古混沌訣》，是太古時期傳下來的玩意兒。一共九層，每層對應一個境界。”

“煉氣期修第一層，築基期修第二層，以此類推。”

“你這虛靈體，修彆的功法是找死，修這個正好。因為這功法啥都好，就是有一樁壞處——”

“疼。”

“每運轉一個周天，都像拿刀刮骨頭。一般人受不住。”

林塵問：“我能受住嗎？”

玄骨反問：“你覺得呢？”

林塵冇再問。

閉上眼睛。

“聽好了。氣沉丹田，意守靈台，引戒指裡的靈氣入體……”

林塵照著做。

那股熱流又從戒指裡湧出來，順著經脈遊走。

然後——

疼。

刺骨的疼。

像有人拿刀子在骨頭上一刀一刀刮。

林塵渾身發抖，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掉。

但他冇出聲。

牙關咬得死緊，硬撐著讓那股熱流走完一個周天。

一個周天結束。

林塵睜開眼，大口喘氣。

玄骨問：“怎麼樣？”

林塵擦了把汗：“還成。”

“還成？”玄骨笑了，“當年老夫收的第一個徒弟，修到一半就昏過去了。你比他強。”

林塵冇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沾著汗，還有血。

指甲掐進肉裡，掐出來的血。

玄骨說：“休息一刻鐘，再來一個周天。今天至少要跑完三個，不然壓不住你體內的寒毒。”

“嗯。”

林塵靠著牆，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

然後，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人影閃進來。

林塵睜開眼，正要動手，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他愣了愣。

“淺雪？”

來人是個少女，十五六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裙。

她手裡提著個包袱，眼眶紅紅的。

“林塵哥……”

她蹲下來，把包袱打開。

裡麵是幾個饅頭，一包傷藥，還有一套乾淨的衣裳。

“我聽說了……我……”蘇淺雪聲音發顫，“我白天不敢來，怕被人看見……”

林塵看著她。

他想說什麼，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最後隻說了一句：

“冇事。”

蘇淺雪眼淚掉下來。

“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你什麼都冇做錯……”

她哭著，把傷藥往林塵手裡塞。

“這個治外傷的，你身上肯定有傷。饅頭是今天剛蒸的，你趁熱吃。衣裳是我縫的，有點大，你先穿著……”

林塵接過包袱。

“謝謝。”

蘇淺雪搖頭。

“林塵哥，你等著我。等我進了內門，等我變強了，我一定……”

林塵打斷她。

“彆說了。”

他看著她。

“以後少來。讓人看見，對你不好。”

蘇淺雪咬著嘴唇。

她還想說什麼，外麵突然傳來腳步聲。

林塵臉色一變，把她拉到牆角。

門被一腳踢開。

王貴站在門口，手裡提著根木棍。

“林塵，老子越想越氣，你他媽剛纔什麼眼神——”

他一眼看見蘇淺雪。

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喲，這不是內門的蘇師妹嗎？這麼晚了，來給廢人送吃的？”

他走進來，眼睛在蘇淺雪身上轉來轉去。

“蘇師妹，你跟這廢人什麼關係？知不知道周公子說了，誰跟這廢人走近，誰就是跟周家作對？”

蘇淺雪臉色發白。

林塵往前一步，擋在她前麵。

“王貴。”

他開口。

聲音很平靜。

王貴挑眉：“怎麼？”

林塵看著他。

“滾。”

王貴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他媽讓我——”

他冇說完。

因為林塵動了。

一步。

一拳。

拳頭砸在他肚子上。

王貴眼睛一突，整個人彎成蝦米，張著嘴，發不出聲。

林塵收回拳頭。

王貴軟在地上，木棍骨碌碌滾到一邊。

林塵低頭看他。

“今天的事，說出去，你就不是躺幾天的事了。”

王貴捂著肚子，臉色煞白，拚命點頭。

林塵轉身，拉著蘇淺雪往外走。

走出院子，蘇淺雪纔回過神來。

“林塵哥，你……你的傷……”

“冇事。”

他鬆開手。

“回去吧。以後彆來了。”

蘇淺雪看著他。

她想說什麼，最後隻是點點頭。

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

“林塵哥，周元明天回來。”

林塵腳步頓了頓。

“從玄天秘境回來。”

蘇淺雪走了。

林塵站在夜色裡，一動不動。

夜風吹過。

玄骨的聲音響起。

“那小妮子不錯。”

林塵冇接話。

“那個周元明天回來，你打算怎麼辦？”

林塵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

月光下，那隱隱的紋路，又亮了一亮。

他輕聲開口：

“等。”

遠處山門口。

黑暗中，有一雙幽綠的眼睛，正盯著雜役院的方向。

那條狗蹲坐在石階上，鼻子微微聳動。

它的眼睛裡，隱隱有冰藍色的光芒流轉。

它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個被挖走靈根的人。

回來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