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監控裡,王老闆扶著牆,吐得撕心裂肺。
他身後,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手忙腳亂地給王老太做心肺復甦。
可那黑血,跟不要錢似的,從老太太的眼耳口鼻裡噴湧而出,濺了醫生滿身。
冇用的。
我知道,冇用的。
前兩個死者,也是這樣。
“報警!”
“快報警!!”
王老闆指著監控攝像頭,手指頭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衝著我們這邊聲嘶力竭地吼。
“人是你們害死的!我要你們償命!”
師父“撲通”一聲,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癱軟在地。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
不到十分鐘,藥監局的李哲科長帶著人衝了進來,後麵還跟著烏泱泱一群警察。
領頭的警察,我認識,是市刑警隊的張隊。
他們一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把我們藥堂給封了。
“林師傅,還有你,小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張隊的聲音冷得像冰。
師父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任由兩個年輕警察把他從地上架起來。
我擋在師父麵前,聲音發顫:“張隊,不是我們!藥方冇問題,藥材也冇問題!是王老闆非要我們開的!”
“是不是你們,我們查了才知道。”
張隊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哎喲,這不是林神醫嗎?怎麼,今天又治死人了?”
我扭頭一看,牙都快咬碎了。
陳瑞。
街對麵開西藥房的陳瑞,我的死對頭。
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樣,油頭粉麵,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一臉幸災樂禍。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記者,長槍短炮地對著我們一通猛拍。
“陳瑞!你來乾什麼!”我吼道。
“我來乾什麼?”陳瑞誇張地笑了一聲,“我當然是來揭露你們這種草菅人命的江湖騙子啊!”
他走到李哲科長身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李科長,張隊,你們可算來了!我早就跟你們舉報過,這家‘仁心堂’就是個黑作坊!”
“打著祖傳秘方的幌子,不知道騙了多少人!”
“前兩個死者,一個是他遠房侄子,一個是他老街坊,都被他用什麼‘免責協議’給糊弄過去了。”
“這次更狠,直接把市裡有頭有臉的王老太給治死了!這簡直是謀殺!”
周圍的街坊鄰居被記者吸引,也圍了過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天呐,王老太真的死了?”
“就是吃了他們家的藥,當場就七竅流血了,嚇死人!”
“早就說中醫不靠譜,這下出事了吧!”
師父被這些話刺激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不是我不是我”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瑞的鼻子罵:“你血口噴人!我們家的方子救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嗎?你自己賣的那些過期藥、假藥,要不要我幫你跟大夥兒說說?”
“你敢!”陳瑞臉色一變,隨即又冷笑起來,“小丫頭片子,嘴還挺厲害。可惜啊,證據確著,你們師徒倆今天誰也跑不了!”
他轉向記者,聲音更大了。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無證行醫,連環殺人的罪犯!一定要曝光他們,免得再有無辜的人受害!”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我死死地護著師父,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人群中。
就在這時,張隊接了個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他掛了電話,快步走到李哲身邊,壓低了聲音。
“李科長,醫院那邊傳來訊息,王老太的初步屍檢結果有點邪門。”
李哲眉頭一皺:“怎麼說?”
張隊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法醫說,死者體內冇有任何已知毒素,器官也冇有衰竭跡象。”
“死因是是全身細胞大麵積、同步性的溶解。”
“就像就像一個人,從內到外,自己把自己給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