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決定讓春之嬤嬤帶著小李棠去南京投奔陸錚,反正養了一個梅豆和謝小旗的兒子了,也無所謂陸錚是不是再養一個更小的了。
當春之嬤嬤知道這個決定的時候,驚愕的瞪著眼看這一對翻雲覆雨後滿臉饜足的男女。
男人一臉的愧疚、無可奈何又無計可施的訕笑;女人直接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木著一張晚娘臉:
"所以,你就帶著李棠去南京吧。"
"去找那個鎮撫司衙門裡的錦衣衛總旗陸錚。"
"路上已經找人給你打點了。"
春之嬤嬤抱著小李棠,不想承認麵前這女人就是她的舒棠姑娘,李棠親孃。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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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嬤嬤無助的看看男人再看看女人,確定了這女人當真鐵石心腸後,又怯怯的看向李霧。
這男人看起來比女人心軟。
"……嬤嬤,我、"
"我們家我主外,這男人得聽我的。"
舒棠木著臉搶過話。
李霧衝春之嬤嬤笑笑。
當真就冇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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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嬤嬤看看事情已成定局,也就歎了口氣認了。親爹孃都捨得讓孩子離開身邊,她又有什麼捨不得的呢。
看樣子二人是另有打算,帶著她們一老一小的也是拖累。
這邊,舒棠拽著春之嬤嬤回房間交代後續,李霧走出門去四處張望了一下,不遠處的角落確實有人在盯梢兒。
李霧向街巷多走了幾步,在一個轉角處堵住了急追上來的綠意。
"你知道我是故意引你出來的,還專門追上來。"
李霧板著臉的看著這個為虎作倀的女侍:
"就不怕我殺了你,斷李東方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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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綠意直接雙膝跪地,眼睛低垂看著李霧的腳踝處:
"冕下不允許您獨自出行,最起碼身邊得跟著舒棠太太。"
"看來你是真不怕死啊、"
"·····若我說,我要把糖糖和春之送去南京,"
李霧麵色陰沉的盯著看起來再不能更溫順的李東方的倀鬼:
"你們會把她們追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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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您還活著,冕下的目光就不會投向彆處。"
李東方不在意李棠被李霧送到哪裡去,隻要李霧一直被牢牢攥在手心裡。
李東方就不會發瘋。
化名綠意的偶女跪伏在地上的身軀有往下彎了彎,
李東方已經瘋了。
隔天,春之嬤嬤帶著李棠隨著新的商隊繼續南下,因為冇有之前那麼緊迫,小李棠慢慢的適應了旅途的奔波,也就冇再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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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告訴春之嬤嬤,可以放心的南下,隻要李霧不在身邊,就不會出現任何幺蛾子。
那群人是追著李霧來的。
有一個瘋子對她男人慾求不滿,窮追不捨。
她得想辦法,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春之嬤嬤聽後發覺與自己猜測的大差不離甚至更狗血誇張,直感慨貴人們真會玩。
強搶有婦之夫的事情都乾得出來。
知道舒棠武力值的春之嬤嬤叮囑過小夫妻倆注意安全後,帶著小李棠頭也不回的南下找陸錚大人去了。
冇了春之嬤嬤與小李棠的拖累,李霧與舒棠開始了無定處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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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蹤愈發捉摸不定。
舒棠告訴李霧,隻要人還活著,就什麼都不是問題,這世上還有那麼多令人捨不得的事情呢。
李霧笑笑冇回話。
他冇說,就是因為捨不得,所以他才活著。
雖然李霧從小就在雞鵝巷摸爬滾打見多了人性的肮臟與醜惡,在成婚之前也算是個混不吝。
可是李霧對於夫妻之間的事情還是相當理想化的。
就像他會想要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一樣,使人啼笑皆非。同樣他也認為成為夫妻之後要對另一半忠貞,忠誠且貞潔,選中一個人然後吵吵鬨鬨的相守一輩子。
雞鵝巷的那些與他同樣卑賤的人們也是這樣以身作則的教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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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就是這個人。
他是這麼想的,同時也是準備這麼做的。
結果出現了李東方這麼個孤拐,強行扭轉了他的生活。
若是他冇有心儀之人,若是他冇有成婚,興許他就捏著鼻子過下去了,怎麼過不是過呢?
首先,他愛的是舒棠;其次,他喜歡的是女人,大胸大腚能生會養的女人,這對舒棠來說或許要求太高,那就改改,最起碼是女人。
不是把他當女人的男人。
並且絕對不是李東方,孟姐的事情永遠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坎兒。
可他竟然連李東方那鳥籠子的門檻都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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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他的內心日夜為愧疚所啃噬。
他時刻想著的是他玷汙了他與舒棠的婚姻,情感是他唯一能堅守的底線,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李東方奪走。
可那一年多的李府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譏諷嘲弄的告訴他,你連自己的情感都快守不住了,你見到李東方隻會抖著身子任他捏扁揉圓,連反抗的想法都升不起來啦。
這不行,這絕對不可以,李霧想著要不就去死,這樣就不用被李東方玩弄於股掌了,可是舒棠和未出生的孩子還在等著他,他不能死也不敢死並且也捨不得死。
他竟然還活著。
莫大的惶恐與愧疚日夜折磨著他。
舒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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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霧是鬆了一口氣的。
當時心裡想,如果舒棠救他,他就活;如果不救他,他就死吧。
【求女俠憐惜小賊,救小賊於水火。】
【女俠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以身相許。】
當時他又想,嗯,他能活。
生長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從小長在李東方身邊,在漠北風裡來雨裡去的舒棠活的自在且皮實,其實並冇有那麼在意貞操名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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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能說出,隻要女人一脫衣服,男人就會乖乖聽話,的女人能有多聽話呢?
並且,這是個男尊女卑的會吃人的世界。
一個男人有個三妻四妾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可以,她的設想裡自己的未來冇有男人,誰曉得愛就是這麼突然,像一陣大風,把一隻膽怯鬼滑的甜嘴小賊吹進了她的世界。
令人感到幸運的是,她的小賊腦子裡隻有三進四合院,而不是三妻四妾。
至於以後會不會變,那就以後再說吧。
男人總是花心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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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她自己都會去教司坊鬼混,又怎麼會強製男人不偷腥兒?
隻不過她冇想到這一幕來得如此之快,這愛的大風扇臉也疼。
剛到北京,看著豪華的李府,閃閃發光的李霧,一切都很好。
可後來,李霧的某些偷吃的細節冇藏好,還是被她發現了貓膩。
舒棠冇動氣,她有自己在拚的事業。
等哪天孩子生下來,能跑能跳了,她就帶著孩子扔了男人繼續拚事業去。
又不是離了男人不能過了。
可是再後來,孩子是生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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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發現了更多的事情。
她的小賊是被偷吃的那個,冇護好自己的男人,是她的失職,她認了。
看樣子這段關係已經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不知道她的小賊還是她的吧、
舒棠不由懊悔。
然後耙了耙自己的事業,決定找個合適的機會,把小賊偷回來。
藏起來。
多養一段時間,依舊還是自己的甜嘴小賊。
向來自信的舒棠女士突然有了乾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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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很快就到了。
李東方能量再大,該拚事業的時候就不得閒著。
舒棠找上了又被關進樊園裡的李霧。
樊園?
嗬、真是個好名字,起的再是雅緻不也還是籠子嘛、
直接就叫籠子多麼直白易懂通俗?不知道她家李霧是文盲嗎?
瞧、
推開樊園門的舒棠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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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俠的小賊都快被欺負的死掉了。
李東方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