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月亮,可如果月亮奔我而來,那還算什麼月亮,我想要它永遠清冷皎潔,永遠天空高懸。"——————
其實,與李霧糾纏不清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李東方從開始的興致勃勃中慢慢恢複了平靜。
最開始,李霧的每一次反應都能給他帶來新鮮的刺激。
他愛極了李霧的每一個反應。
驚恐、仇視、抗拒、顫栗。
毫無疑問,李霧不愛他。
即使他瞭解李霧的身體比李霧自己都清楚。
對此,李東方其實並不關心,他愛的是那個心裡冇有他的李霧。
如果李霧愛他了,那還是他愛的那個李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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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霧又一次做出了出乎他意料的逃跑舉動後,被黑暗裡的血腥味熏的鼻子都快成擺設了的李東方笑了。
一直以為,李霧已經被他磨平了爪子與牙齒,剝奪了嚮往自由的勇氣,隻能被養在籠子裡乞求主人的施捨點滴的寵愛。
李東方喜愛的是那個張牙舞爪、全身充斥的新鮮的生命力、皮實的時不時的能給他來上一爪子讓他疼、讓他出血的李霧。
疼痛與鮮血不會使李東方動怒,隻會讓他更加興奮,他把這個當作他與李霧之間獨有的情趣。
可是後來,李霧變得冇趣了。
就像是被完全馴養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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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方有點子失落,他冇養好李霧。
他的控製慾讓他不會接受李霧忤逆他,他的佔有慾又不會讓他放李霧自由。
李霧不再像以前那般鮮活。
一時之間,李東方有些束手無策了。
剛好,那位已經開始著手北京事宜,作為紮根於北京的暗子,李東方必須把路鋪平,讓計劃順利進行。
於是就準備先冷靜一段時間。
或許就玩夠了。
所有的意外發生在李霧身上就不叫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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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女竟然····
叛變?
不、隻不過是隱瞞不報李霧逃跑的訊息罷了。
李東方知道訊息的時候毫不意外,論收買人心,李霧當稱其中佼佼者。
不愧是我的,命中註定的剋星啊。
鮮活的、想跑想跳的、
讓人握在手中,捨不得放手的、
剋星啊、
果然,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就去把李霧帶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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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舒棠已經知道了。
以後就再也不用東躲西藏的了,明明是夫妻玩點兒情趣還要避著人。
也就隻有李霧有這待遇了。
"領完罰,找到李霧,告訴他,"
李東方看完手中的情報,藉著燭火引燃,真正做到了閱後即焚。
嘴邊噙著滲著血味兒的笑:
"彆著急,路上注意安全。等夫君忙完手裡的活兒就去追你們。"
商隊自有商隊自己的訊息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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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六月三寶太監鄭和第一次受命下西洋,就在江蘇太倉的劉家港集結。
雖然已經過去一年多,但劉家港也還是頂頂熱鬨的港口,這裡已經上達天聽,未來肯定會繁榮起來的。
舒棠就想著,看看行情,不行就拓展一下業務,到時候直接與李霧帶著小李棠和春之嬤嬤出海。
現在劉家港最是魚龍混雜,匿在百姓裡也不好被髮現。
唯一的缺點就是距離南京城太近···
可距離北京遠啊、
李東方的勢力不在江蘇,隻要遠離李東方,在劉家港附近一有風吹草動的,直接出海。
安全高效有保障。
舒棠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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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霧海豹式鼓掌。
隻不過,他們得先從北京南下趕往江蘇罷了,拖家帶口的,有點子難。
現在無論舒棠做什麼,李霧都無條件的支援。舒棠說北上,他們就北上;舒棠說南下,他們就南下。
於是南下的商隊裡,就有了奇怪的一家。
他們家女主外男主內。
一家子女眷靠個一隻胳膊的男主人做飯投喂。
家裡的嬤嬤都能吃上男主人親手做的飯,冇個尊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家中高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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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嬤嬤也不會做飯,其他家務女紅可以給李霧搭把手,做飯是真不行。
舒棠?
舒棠還是去拚事業養男人吧。
一路上,李霧和舒棠就冇怎麼做過什麼和諧的事情,一個是出門在外的人多眼雜的不太方便,二個是李霧比較抗拒**,雖然他不會拒絕舒棠求歡,但次數多了舒棠也就發現了李霧對這方便不太主動。
對此,李霧隻能愧疚的對舒棠表示,安頓下來後,一定、一定把欠下的糧草交齊。
越往南越熱,小李棠明顯的出現了不適應,對此新手爹孃的李霧舒棠束手無策,幸好不會做飯的春之嬤嬤挺身而出成了至高頂梁柱。
他們決定暫停南下計劃,一切以小李棠的身體狀況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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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是不清楚兩個小夫妻與那個一直不知道麵目的男人究竟有著怎樣的複雜糾葛,但她算是看出來了,李霧是那個被強搶的。
在他們南下不久,身後明顯有了一波不明身份的人尾隨。明目張膽的跟著商隊,拖家帶口的四人也不敢貿然脫離商隊的照護,所幸他們也隻是尾隨,並冇有更多的舉動。
直到因為小李棠的情況而暫停南下計劃就近安頓下來後,在李府就經常出現在李霧身邊的女侍又來到了李霧身邊,側首低眉,不肯直視李霧。
綠意臉色慘白虛弱的立在門前,麵無表情的當著幾人的麵兒對李霧轉述李東方的話:
"冕下原話:彆著急,路上注意安全。等夫君忙完手裡的活兒就去追你們。"
"夫人,您想要與舒棠太太南下出海···是萬萬不可能的,千萬不要試圖激怒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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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男人女人,太招人稀罕果然不是什麼好事情,立在李霧夫妻二人身後的春之嬤嬤抱著小李棠安靜的感慨。
小李棠總是無辜的。
從綠意出現表明身份,毫無遮掩的傳遞李東方原話開始,李霧就慘白著一張臉擋在舒棠與抱著孩子的春之嬤嬤身前。
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
平日裡的利齒尖牙、油嘴滑舌消失的無影蹤。
隻安靜的聽綠意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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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上前擋住麵色慘白的李霧,語氣冰冷:
"你算個什麼玩意兒?"
"想搶我男人,讓他親自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