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完衣服回來,週一已經將那個男孩捆了起來,他口中正在抱怨,說蘇韓作弊之類的。原來兩人是猜拳來決定誰來動手的,而蘇韓知道週一猜拳第一次一定會出石頭,所以輕鬆的贏了他。
每一次都出石頭,這是一根筋兒吧,本來我還有些不信,後來故意找他玩猜拳,他果然出了石頭。
連這些習慣都知道,由此可見,蘇韓果然跟他們認識很久了。
男孩剛上去就醒了過來,看著我們的目光說不上來的怪異。我就是從他的眼睛看出異常的,因為其他的男孩,眼睛沒有任何神采,是一種無機質的木然。
隻有他,眼睛裏是有情緒在的。
我當時來回跑了好幾趟,就是為了看他們的眼神區別,結果每一次回到他麵前,他的眼神都不一樣。
我甚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你是不是有病”這樣的情緒,當然,我是不會承認,那眼神針對的人是我的。
蘇韓轉身,翻找了一陣,拿出了一把……電鋸。我震驚的看著他,你口袋裏到底都放了些什麼東西啊?怎麼連電鋸都有呢?
他翻看了一下,遞給了我,我愣愣的接過,被那重量墜的差點趴下,趕緊用力穩住。
“幹嘛?”
蘇韓道:“嚴刑逼供,你負責嚴刑,我負責逼供。”
我開啟了電鋸,心裏還有一些小興奮,這種電影反派的情節也輪到我來做了嗎?嘴巴也不閑著,隨口問道:“為什麼不是你負責人嚴刑呢?”
蘇韓道:“我覺得那玩意兒不太符合我的氣質。”
我看了看手中沉重的電鋸,確實不太符合蘇韓的氣質,但是,更不符合我的氣質啊?我這長相,就算是在小說裡,那也是單純小百花型別的,哪裏跟電鋸能搭到一起去。
不過我也想試試嚴刑逼供的感覺,就費力拿著電鋸走到那個男孩麵前,將電鋸對準他,因為實在太重,手有些顫抖,帶動著電鋸也跟著抖,一不小心,就削掉了男孩一縷頭髮。他嚇的麵無人色,連連慘叫。
我自己也嚇到了,趕忙離得遠了一些,不過效果已經有了。
蘇韓示意我關掉,問男孩:“說吧,日記本在哪裏?”
男孩一臉驚悚:“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果斷再次開啟電鋸對著他,他又叫了一聲:“不要啊!”
蘇韓可能見我拿著電鋸太過於吃力,一隻手幫我從底下拖住,又往前湊了湊,那距離近的,我甚至看見男孩的眨眼時,睫毛被削掉。這距離,我都嚇的閉上了眼睛。
蘇韓道:“我看地下室有很多零件,反正壞了,你也可以自己修復,先切掉哪裏呢?我看就先切腿吧。”
說著,他控製我的移動電鋸到了男孩大腿上,漸漸地靠近,男孩又是一陣慘叫。
“不要!我說!我說!”
蘇韓關掉了電鋸:“說。”
“在地下室,一個沒有腦袋的玩具身上。”
“沒說謊吧?”
“沒有說謊,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週一舉了舉手,示意自己去看。
男孩眼睛緊緊盯著距離他大腿隻有不到一公分距離的電鋸,顫聲道:“我都已經告訴你們了,可以放開我了吧?”
蘇韓道:“當然不行,鑰匙是鑰匙,其他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
我低聲問道:“鑰匙找到我們不就可以離開了嗎?還有什麼事啊?”
蘇韓瞥了我一眼,眼神中有淡淡的警告意味,示意我閉嘴。
男孩道:“什麼事?我隻是一個柔弱的小男孩,知道的東西有限,你們不該這樣對我。”
一個柔弱的小男孩,能手持兩把菜刀,砍死那麼多人嗎?不過,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蘇韓嘴角抽了抽:“你以前白天都做什麼?”
男孩道:“睡覺。”
蘇韓“哦”了一聲,然後繼續問道:“今天怎麼不繼續睡呢?“
男孩神情有些迷茫,想了想道:“你們吵醒了我。”
瞎說,我立馬反駁,明明我們在底下很安靜來著,而且,我注意到他時,他已經醒過來了,那眼神,可不是睡著的眼神,這點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蘇韓又問:“為何今夜一直沒有出現?”
男孩的表情又是剛才那種茫然:“可能是睡著了吧……”
我本來有些好奇,蘇韓為什麼要問這個看似無關的問題?但是聽著聽著,我就意識到了蘇韓的目的。
“那首歌謠是什麼時候開始唱的?”
“為什麼唱歌就會死人?你們用的什麼辦法殺人的?”
“那個背帶裙是怎麼死的?棒球帽他們怎麼失蹤的?”
“還有……”
蘇韓的問題接一個,男孩臉上已經佈滿了問號。
不過,他還是解釋道:“我們隻殺了三個人,其他人的死,跟我們無關。”
男孩說,隻有鬍子哥、西裝男、還有那個金鏈子哥們他們殺的,其他人失蹤那麼死的,他們也不知道。
我認為,此時的他,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可是,如果不是他們,那些人又是怎麼死的呢?說起來,隻有這三個人,是被菜刀砍死的,而男孩的武器,一直都是菜刀。
蘇韓又問道:“你們想要殺多少人?”
男孩看了看他,弱弱道:“除了兩個人以外,其他的人,全殺不留。”
哦豁,這口氣不小啊,小說裏麵至少還有六個人生還,他們竟然想來個一鍋端?不過……
“不能殺的那兩個人是誰?”
男孩道:“不知道,因為不能殺的人,是不會死的,我們隻要殺到隻剩最後兩個就行了。”
我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話——主角不死定律。在這樣的恐怖流小說裏麵,能一直遇險而不死的人,隻有主角。所以,除了秦奕和蕾拉之外,我們這些人都在他們的死亡名單上。
可是,奇怪的地方在於,我和蘇韓卻突然到了另一個地方,我相信,如果我們一直留在那裏,或者,直接回了旅舍,那死亡名單裏麵,或許就沒有我們兩個了。這樣想來,好像是有人故意不想我們死一樣。
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也就是說,蘇韓在那竹屋裏麵的話有可能是真的。能改變劇情的人隻有作者,而作者很有可能就在這裏,一直看著我們。
那位名為赤焰一束的作者,在一群人裏麵,選擇了我和蘇韓作為唯二的倖存者,連男女主都放棄了?
這可能嗎?對於作者可來說,書裡的主角可是是親兒子親女兒一樣的存在。
週一從下麵走了上來,手裏拿了一本黑皮日記本,朝我們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