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的非常大,視線受阻,一眼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不知道往哪裏走。
我將衣服的拉鏈拉到頭,還是覺得冷風在往身體裏鑽,小說中形容的寒風刺骨,我終於切身體會到了。
我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尚且如此,更別說蘇韓隻一身單薄的西裝,而且,他一身都濕透了,頭髮上已經結了冰,可是他像是完全沒有感覺般,隻拉著我往一個方向走。
我幾次想張口勸他先換衣服,都被冷風給堵了回去,隻好拉著他的手,將他冰涼的手攥在手裏,然後一起放進我的口袋裏。
不過裏麵也是冰涼一片,聊勝於無吧。
“我們……要往哪裏走?”
蘇韓往遠處看了看道:“先找個避風的地方,我聯絡店長來接應,這個地方,隻有他能找到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覺得身體燙了起來,頭也變得昏昏沉沉,心裏清楚,這是發燒了。我沒有說,強撐著跟在蘇韓身邊繼續走,至少,不能拖後腿吧。
蘇韓突然扯了我一下,我努力睜開眼睛看著他,他指了指不遠處,那裏像是有個房子。
“走,到裏麵先躲躲風雪。”
我點了點頭,兩人加快了速度。
果然是一間屋子,有門無鎖,我們推開門進去,才發現這竟然是一間竹屋,外麵被白雪覆蓋,根本看不出來。
走進屋子裏麵,門一關上,總算隔絕了外麵刀子一樣的冷風。
我去看蘇韓,發現他也正看著這屋子,目光有些失神,透著微微的驚訝。
“怎麼了?這房子有什麼問題嗎?”我邊問邊走到了裏間,那裏有一扇古色古香的屏風,後麵有一張床:“你先換衣服吧,我看你穿濕的我都覺得冷。哎?這床上有被子,還有衣服呢,這……”
床上疊放著一套黑色的衣服,看款式竟然是一套古代的長衫,我愣了愣,因為我在夢裏麵看見的,蘇韓和那個少年都是穿著這樣款式的衣服。
我觸了觸衣服領口,我記得,蘇韓衣服的領口處,有一片竹葉形狀的刺繡,因為蘇韓所在的師門,竹葉是標誌性的信物。
領口翻開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像是穿越了,從現代一下子穿越到以前,蘇韓所在的那個時間。領口上的竹葉告訴我,這就是蘇韓的衣服。
據蘇韓說,他那個年代距離現在已經有兩千多年了,他的衣服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蘇韓也走了進來,拿起了那件衣服,愣了片刻後,笑著搖了搖頭。
“疊的亂七八糟的,還不如不疊……”
我想起來了,蘇韓將那少年帶到師門所在的山腳下,就是住在一間竹屋裏麵的,難道就是這間嗎?
“蘇韓,這屋子,是你和他……”
蘇韓回神,點了下頭,他將衣服放下,用手摸了摸床上的被褥:“還算乾淨,你上床休息一會兒,我去聯絡店長。”
他轉身出去了,我看著那張床,閉上了眼睛,淩亂的畫麵在腦海中掠過,在那些碎片中,我捕捉到兩人在一張床上的畫麵,有安睡的,有打鬧的,也有……纏綿的……
“就是這裏……”我甩了甩頭,感覺頭更暈了,抬手一摸,滾燙無比。我看著那張床,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動作,上床掀被,躺在了上麵。
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那是屬於蘇韓的,因為那個少年太過於鬧騰,睡覺也不老實的緣故,蘇韓都是睡在靠外麵的位置,省的他掉床底下去。
我剛才幾乎沒有多想,就躺在了靠裡的位置上。
不得不說,我和那個少年,很多習慣真的很相似。
身體明明滾燙無比,可是我卻渾身發抖,額冷的牙齒打顫,這厚實的棉被,也不能給我一絲溫暖。
蘇韓很快就回來了,身上和頭上,都落了一層雪花,他脫掉了外套,身上的黑色襯衫因為濕透,緊緊的貼在身上,我甚至能看出那一層薄薄的布料下麵,緊緻的身體線條。
我不自在的轉移了視線,然後隨口問道:“聯絡到了嗎?”
蘇韓開始解襯衫釦子:“訊號放出去了,希望他能接收到吧,這裏……應該是另一個獨立的空間,看來那位作者,不想我們再繼續參加那個遊戲啊。”
“啊?”
一顆……兩顆……形狀清晰的鎖骨露了出來。
“你沒發現嗎?從我們加入開始,這個遊戲就一直在改變,我懷疑,那個作者很有可能在暗處觀察著我們。”
高燒讓我本來就不怎麼夠用的腦子更加迷糊,也沒有精力思考,能聽見他在說話,卻無法理解話中的意思,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他的手,那釦子終於解到了頭,他脫掉了上衣……
他很瘦,卻不是像我這種乾巴巴的瘦,體型很勻稱,但是該有的肌肉一點沒少,人魚線更是性感的要命。
我覺得臉更燙了,這次不是發燒的那種燙,屬於生理、反應。
他脫完上衣又去解皮帶,當那垂感良好的褲子落下之時,我默默的拉起被子將自己矇住。
真是……真是一點都不注意影響,怎麼能在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麵前脫衣服呢?更何況這個男人對他還有見不得人的心思。
我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頭上的被子一輕,被他扯開,我悄咪咪的睜開一隻眼看他,發現他已經換好了衣服。
難得,不是西裝,而是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和黑色褲子,套了一件純白色長款羽絨服,這樣的他看起來,瞬間變得有活力了許多。
“你這樣穿,真好看。”
他沒理會我的誇獎,走過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嘖”了一聲:“果然,又發燒了,先吃片退燒藥吧。”
我模糊的問道:“哪裏有退燒藥?”
他在口袋裏摸了摸,拿出了一個藥盒,摳出一片藥片遞給我。
“吞了。”
“你就讓我乾吞啊?”我無語的看著他:“那麼大一片葯,我怎麼吞的下去?”
他又摸出一瓶水遞給我:“趕緊的,本來就不聰明,別燒成傻子了。”
“你讓我用涼水吃藥啊?”我不接,其實不是鬧脾氣,是因為我小時候吃藥太多,對吃藥很排斥,每次吃藥都要磨磨唧唧,找諸多藉口。
以前我舅舅照顧我時,每次吃藥都能把他氣個半死,好幾次都差點揍我。還好我懂得把握尺度,每次都在他徹底發火前老實的吃藥。
不得不說,我親媽都沒有那麼好的耐心,有幾次我媽看我吃藥,連半小時都沒到,就哭著跟我爸說還是再生一個吧……從那時起,我就知道自己這個毛病有多討厭了。
蘇韓看著我,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收回了水,往一邊一放:“涼水吃藥確實不合適。”
我覺得有些不安,往裏麵縮了縮:“是吧,吃藥嘛,就得……啊嗚!”
他瞬間撲過來,壓在我的身上,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張開嘴巴,將藥片往我口中一塞,又將我的下巴一合。
他眯著眼睛笑了笑,然後在我的喉結上摸了兩下:“嚥下去了嗎?”
我猛搖頭,胡亂的去推他,藥片卡在嗓子裏了,媽呀,快苦死我了!
他按住我的手臂:“那你倒是往下嚥啊。”
“嘔!”我乾嘔一聲,眼淚都給逼出來了微弱的動了動手:“水……水……”
他看了我一會兒,意識到我真的沒有嚥下去,連忙將一邊的水拿了過來,餵我喝了一口。
我坐起來喝了好幾口,又漱了漱口,終於把喉嚨中的苦味中和了一些,但是還是覺得很難受,味蕾上滿是苦氣。
“有你這樣喂葯的嗎,差點噎死我了!”我忍不住抱怨道,然後虛脫的躺回床上,感覺自己更暈了。
“好苦啊,有沒有糖果來一顆?”
他摸了摸我的下巴,將上麵的水漬擦去:“你當我是百寶箱啊,你又不吃糖,我帶來幹嘛?”
我確實不吃糖,不過,這是什麼意思,怎麼聽起來好像他的東西都是給我帶的一樣。
他也上了床,在我旁邊躺下,然後問道:“冷嗎?”
我老實的點頭:“冷啊,我發著燒呢,能不冷嗎?”
他張開手臂,沖我道:“來,給你暖暖。”
我心臟停了一拍,這是要抱著睡嗎?我一邊彆扭的朝他挪動,一邊扭捏道:“是不是不太好啊?這樣抱著……你男朋友會不會誤會?”我看他想開口,又接著道:“若是他誤會的話,我會幫忙解釋的,我們是清白的!”
然後撞進他的懷裏,之前的冰冷不復存在,他的懷抱暖暖的,很舒服。
“清白個屁。”他小聲爆了句粗,然後摟住了我。
我忍不住在他脖子上蹭了蹭,聽見他的抽氣聲,然後屁股捱了一巴掌:“老實點。”
“為什麼脖子這麼怕癢啊?”我迷迷糊糊的問道。
眼皮開始沉重起來,他的聲音也逐漸變得遙遠,聽著有些不真切。
“還不是……太亂來……經常……所以就變成這樣了……怎麼?很有……成就感嗎?”
我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漸漸睡了過去。
“嘩啦啦……”
水聲?眼前漸漸亮了起來,但是隔著一層白霧,什麼都看不清楚。
“蘇韓,你快點啊!”熟悉的少年嗓音,透著笑意喊道。
“來了。”白霧中走來了一人,是一身白衣的蘇韓,他的頭髮全部放了下來,柔順的垂在腰間。
“這又是什麼地方?你怎麼在哪裏都有湯池?”
“因為我就喜歡泡在水裏,現在也喜歡,在水裏做很舒服!”
“閉嘴!”
少年未著片縷,從湯池中上來,從身後抱住了隻著白色裏衣的蘇韓,濕發與乾發交纏,很快將蘇韓的頭髮也浸濕了。
兩人身體相觸的那一瞬間,我彷彿被一股力量吸進了少年的身體,變成我在抱著蘇韓,那種興奮感,讓我感同身受到渾身發抖,急迫的低頭去啃咬蘇韓的脖子,模糊道:“我說的不對嗎?”
“別咬……”他的聲線有些抖,身體也開始發軟,我擁著他,一同墜入了溫暖的湯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