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風入冰如刃,刮在臉上生疼,讓我有一種隨時都會被風刃切片的錯覺。
閆藝紅在雪地裡翻了個身,對我控訴:“佟嶽!你竟然踹我?嚇死我了。”
“你已經死了,不會再死一次的,話說,你能不能接下我?”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你在開玩笑嗎?我怎麼可能接得住你,就算接得住,我也不會接好不好,誰讓你把我踹下來的!”
床底下的男孩終於擺脫了糾纏他這麼長時間的被子,爬了出來,對著我齜了齜牙,然後就猛地朝飄窗上撲來。
沒辦法再拖了,我看了看地上的雪,尋思著哪一塊比較厚,一閉眼一咬牙跳了下去。
“啊!”閆藝紅嚇的捂著頭跳開。
砰的一聲,我直接撲在了雪地裡,站起來活動了下身體,還好,好像隻有右腿的膝蓋比較疼,其他地方都沒有受傷。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男孩站在飄窗上,沖我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心底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算起來這個時間,三更就要到了,打更人估計很快就要出現,我們必須趕緊回到屋裏去。
我們目前的方位是在那些屋子的後麵,必須穿過一條弄堂,走到前麵,才能進去。我單腿跳著往弄堂裡跳去,同時催促傻站在一邊的閆藝紅:“趕緊走啊,外麵危險。”
她猶豫了一會兒,走過來扶住了我:“你的腿還好嗎?”
很明顯不好啊,不然我幹嘛要跳著走?搞笑嗎?就在這時,梆子的聲音響起了,不遠處傳來腳踩才雪地裡的聲音。
“嚓……嚓……”
打更人要出現了,不能讓他看見我們!
“快走!”
閆藝紅與其說扶著我,不如說拖著我更合適,把我本來就不快的速度,拖的更慢了。我有些無語,這鬼大姐,比我還沒用呢。
我推開她:“你還是別扶我了,速度還能快一點。”
她泫然欲泣道:“可是我害怕嘛。”
說的跟我不害怕一樣,我趕緊推了推她:“別裝可憐了,快點走吧,大姐。”
但是,還是晚了,我倆剛出弄堂,又看見打更人拎著梆子過來,同樣的軍大衣,隻是人卻變成了那個被砍了頭的鬍子哥。
仔細看,還能看見他露出的脖子上,有黑色的線縫合的痕跡。
他的頭跟木偶一樣,突然九十度轉了過來,直愣愣的盯著我們,身體顫動了一下,整個人跟上了加速發條一樣,瞬間就到了我們麵前。
“啊!”閆藝紅閉著眼睛尖叫起來:“鬼啊!”
你自己也是鬼好嗎?基於她的不冷靜,倒顯得我冷靜多了,我後退兩步,低頭找武器,不能坐以待斃吧。
白色的雪底下,露出一點暗紅色,我連忙扒開,是一塊轉頭,趕緊撿了起來,照著打更人的腦袋就是一下。
他毫無反應,隻是張開了嘴巴,我知道,接下來他就會發出那種“哢哢”的聲音,把那些男孩給引過來。
怎麼辦怎麼辦?不能讓他叫。
我急中生智,看見了他脖子上的縫合線,那裏有一個線頭,伸手就把線頭給扯了出來,他喉嚨裡發出的聲音戛然而止。
隨著線被抽出來,他的腦袋從脖子上滑落下來,“咚”的一聲掉在了雪地上。
我一腳將他的腦袋踢飛,拍了拍還在尖叫的閆藝紅,也不知道她嗓子怎麼這麼好:“走了走了。”
她停下喊叫,看著麵前的無頭打更人,一臉驚恐的看著我:“你做什麼了?”
“如你所見,把他腦袋拆了。”
她默默的後退了幾步,離我遠了一些:“你怎麼可以這麼冷靜的就把人腦袋拆了呢?”
不然呢?我還得手舞足蹈大喊大叫的去拆嗎?蛇精病。
沒了打更人,我們順利的來到門口,我趴在門上敲了半天門,就是沒人給我開。怎麼回事?難道他們在樓上,所以聽不見?
“蘇韓?蘇韓你在嗎?”
閆藝紅聲音有些顫抖道:“別喊了,他們不會給你開門的。”
“為什麼?”
閆藝紅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戒備的看著我,又往後退了幾步。我有些奇怪,回頭看了一眼,後麵並沒有什麼東西。所以,她戒備的人是我。
“你怎麼了?”我朝她走了一步,她立馬噔噔噔退了十幾步遠。
“你別過來啊!”
到底怎麼了?幹嘛這麼防備我?我疑惑的看著她,剛才她是站在視窗的位置的,然後就變成這樣了,她在窗戶裏麵看見了什麼東西嗎?
我走到窗戶邊上,趴在上麵往裏看,大廳裡分明是有人的,他們都是一臉緊張的看著外麵,看來剛才我敲門,嚇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