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將蘇韓抵在門上,低頭下去的那一刻,我生生把自己給氣醒了!
我錘了一下床,坐了起來,僵硬的轉頭,看著已經睡著的蘇韓。
“我們這行是不近女色的……”
“算是成親了吧……”
我想到蘇韓之前說過的話,不近女色,所以對方是個跟他一樣的男人,不,那少年分明是個男鬼,因為是鬼,所以沒能真正的成親,因此隻能“算是”?
不不不,這是我的夢而已,不一定是真的!我抓了頭,愣愣的看著蘇韓的背影。可這夢,也太過於真實了吧。
夢裏麵蘇韓說話語氣雖然帶著嫌棄,可那語氣分明是縱容寵溺的。還有那個少年,就算看不清他的臉,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蘇韓身上,片刻不離,那種熾熱,就算旁觀的我,也感同身受。
最後少年抵著蘇韓,低頭湊過去時,蘇韓沒有躲……他是放任少年去親吻他的,所以,他是願意的。
這個認知讓我有些憤怒,感覺眼圈都有些發熱。
“隻是夢而已,我到底在火什麼?”我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將怒火堪堪壓下。
“你大半夜的,又折騰什麼呢?”
蘇韓醒了,轉過身對著我,聲音有些啞。
這房間裏的天花板是特別製作的,上麵有星辰一樣的銀光,加上我視力本來就好,所以很清楚的看見他沒睜眼。
他說話的語氣讓我覺得有些熟悉,因為他在夢裏就是用這種語氣,跟那個少年說話的。
剛壓下去的火氣就躥上來了,我掀開被子下床,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直接跳到他床上,伸手推了推他,將他搖醒。
他眼睛微睜,裏麵帶著一絲不悅。
“又幹嘛?”
我繃著臉問道:“你之前說的,跟你成親的人是誰?”
他眯了眯眼睛,沒說話。
我又問道:“是……男的嗎?”我本來還想問是人是鬼,還是忍住了。
他看了我一會兒,承認道:“是。”
我情緒有點激動:“是不是個子比你高一些,很瘦,不喜歡喝水?”
“沒錯,你怎麼知道?”
所以我夢見的是真的?我沒去想自己怎麼會夢見蘇韓的以前,隻覺得心口堵得慌,憋悶到有些發疼。
“那他在哪裏……你們現在……還在一起嗎?”問這話的時候,我期待的看著他,不知道在期待從他口中得到什麼樣的答案。
他笑了,很開心的那種笑容,有些刺眼。
“當然,一直都在一起。”他坐起來,看著我,眼底有一種我看不明白的光:“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感覺心都在滴血,又酸又疼的,難受的要命。我低著頭,默默地回到被窩,將自己縮了進去,眼睛有些發熱。
我在難受什麼呢?我在心裏唾棄自己,蘇韓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麼多年,不是好事嗎?我應該為他開心纔是,應該祝福他的。
我倆認識時間其實並沒有很久,但是一直形影不離的在一起,我都已經習慣他在身邊了。今天的某一刻,我意識到自己對他可能有了其他的想法,那種無端的悸動,是陌生又令人欣喜的。誰知這想法還沒成型,就被無情的現實打翻。
這叫我怎能不難受?
我聽見蘇韓下來床,光線一亮,他開啟了燈,床邊一沉,是他坐在了我的床上。我生氣的往旁邊挪了挪,聽見他的輕笑。
笑什麼笑?你這個有夫之夫,靠我這麼近幹嘛,害我都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
“你這是突然鬧什麼脾氣呢?”他聲音裡笑意很明顯,也不知在開心什麼。
這種語氣……為什麼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啊?我頓時有一些提不上來氣了。
他的手在我背上拍了拍,正好拍在濕掉的那一塊:“濕的,不難受嗎?”
難受啊,潮不拉幾的,我默默的把被子轉了一下,拉了另一個角蓋住自己的臉。
他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然後把被子扯了下去,我去搶,可惜他動作太快,我連個角都沒摸到,被子就被他扔的不見蹤影。
“你幹嘛掀我被子?”我惱羞成怒的坐起來,沖他吼道。
“看你在鬧什麼脾氣,說吧,到底怎麼了?”
我一噎,我怎麼了,這能說嗎?肯定不能說啊,說出來不成了插足人感情的第三者了,我纔不要做那樣的人。隻好忍著難受,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做了個夢,氣到了,已經沒事了,你別管我,睡覺吧。”
說完,我又躺回床上,努力將自己蜷縮成一個球。
“哎,你啊……過來吧,床分你一半。”
我纔不睡呢,我決定從今以後都要跟蘇韓保持距離,把對他剛開始萌芽的心動悶死在心底。
“不要,我就睡這裏,你說得對,一個人睡更舒服。關燈,睡覺,天快亮了都。”
他站了一會兒,沒說話,就在我忍不住想睜眼看他時,燈滅了,他回到了自己床上。我的心一沉,沒來得及想什麼,一床被子兜頭蒙了上來。
他把自己的被子給我了,上麵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