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著的人胸口插著一支箭,渾身抽搐,眼看隨時都會嗝屁,我看著那張有些眼熟的臉,在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瞪著我時,我轉瞪著樓。
“你怎麼能瞄中人家心臟呢?”
“我一向都是瞄中心臟的。”樓看著那人,也有些苦惱,他以往聽從我的命令慣了,我讓他動手,他就動手,壓根沒想過目標竟然是一個人。
而他在人間的身份是一個大將軍,殺敵可不就是瞄準敵人的胸口嗎?在冥府做的也是鎮魂使的活,抓的都是厲鬼、惡鬼,必要時候都是直接滅掉的,出手必是殺招。
誰知這次躲在樹叢裡的竟然是個活人,由蘇韓帶著走在前麵的健哥隊伍的人。
我甩鍋道:“你快想辦法。”
樓道:“我沒有辦法,他馬上就要死了,看起來他似乎有話要說,趁著沒死,先聽聽吧。”
我摸了摸身上,除了吃的啥也沒有,隻好放了一瓶水在那人身邊:“你有什麼遺言嗎?我一定幫你帶到。”
那人可能覺得被我們誤殺,懶得搭理我,用儘力氣轉過了頭,然後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蘇韓……讓我過來……”
我看著他,等著聽下文,等了好久也沒有聲音了,轉過去一看,人已經死了。
這麼狗血的劇情,隻有電視劇裡纔有,而且我感覺他是故意的。
樓也同時說道:“我怎麼覺得他是故意的呢?故意氣老闆您。”
我鬱悶死了,人雖然是樓殺的,但卻是我要他動手的,最終因果還是會記在我頭上,悲催,我還沒還清呢,又來。
樓突然“咦”了一聲,說道:“老闆,此人命數已經盡了,按理說,他應該死在十分鐘之前,在我沒射那一箭之前,他就已經死了。”
“你糊弄我啊?”
樓說他怎麼敢?他說他剛纔跟光就居聯絡了,因果書上已經記載了那人的生死,不過死因不明罷了,總之是死於非命的。
可他剛才分明就像是一個活人啊。
我想去檢查一下,可我現在畢竟是一個活了十八年的人類,對著屍體,實在下不了手,便指使樓去檢查。
他撇著嘴,無奈的走了過去,對著那具屍體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番,連人家衣服都給脫光了,然後道:“果然是已經死了,老闆您來看看。”
我轉過身背對著那邊,擺手道:“我不看,你直接說。”
他無語道:“做人做久了,壞習慣真的會變多,老闆你還是快回來吧,不然我真的懷疑您回去後能不能適應?”
笑話,那是我自己家,我還能適應不了?再說了,我不看不是因為害怕,隻是因為我一會兒想吃點東西,不想影響胃口罷了。
畢竟在這樣的地方,我這弱雞身體,再不好好吃東西,肯定吃不消的。我非常有自知之明,這兩天一直在努力的往肚子裏塞東西來著。
那個人確實已經死了,在樓的箭還沒有射出去之前。他的身體從外麵看不出什麼損傷,樓脫下了他的衣服才發現,他的心臟處有一條縫合線,本該在裏麵的心臟,已經不見了。
看傷口,不像是近期纔有的,也就是說,這人很可能在之前,就已經丟了心臟,卻一直像正常人一樣活著。
這可真是奇了,我到現在從未聽說過,人沒有心還能活,這可是連神仙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樓將那人的屍體,隨便挖了個坑埋掉了,也不算死無葬身之地。做完這些後,我們蹚著夜色再次出發。一路上,我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看著我,但是看過去,卻隻看見叢叢樹影。
我躺在板車上睡了一路,停下時隻覺得腰痠背疼,睜開眼睛見太色還暗著,就問樓是不是到了,沒有得到回答。
我睜開眼睛,板車在樹林中間停著,卻不見樓的身影。他不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以他的本領,也沒有人可以無聲無息帶走他,他也不可能那麼無聊跟我開這種玩笑。
他會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