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萊萊的姐姐名字叫楊嵐嵐,二十四歲,他們一行有十六個人,是半專業的探險隊伍。
為什麼說是半專業呢?
因為他們是加入了一個探險俱樂部,經常跟著隊伍全國各地的跑,專門去那些傳說中很詭異的地方。
我是不明白這類人的心理,可能就是一種對未知的征服欲吧。
他們是半個月前出發的,一路兜兜轉轉來到了這裏,他們的行程一直是有專門的人負責拍攝的,楊嵐嵐自己七天前還在跟楊萊萊發照片呢。
但是,七天前發完照片後,他們就失去了聯絡。
楊萊萊將楊嵐嵐發給她的照片都給我們看了,有幾張是在村長這裏拍的,楊嵐嵐還跟村長站在一起合了張照。
我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楊嵐嵐是一個非常明艷的女人,羊毛卷配上高馬尾,五官輪廓很深邃,有種新疆美女的感覺,跟楊萊萊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她發給楊萊萊最後一張照片,是背靠著樹的,比了個手槍的手勢,表情非常酷。背景也是很多樹木,看著像是在樹林裏。
不過這山上多是樹木,具體在哪裏,也很難確定。
楊萊萊說道:“魏劍雨的弟弟也在隊伍裡,他也收到了同樣的照片,所以我們想,先找到那片樹林。”
魏劍雨就是那個年長一些的男人,他跟楊萊萊的姐姐是一對兒戀人,這次因為工作有事,沒跟著一起出來。他弟弟剛好大學畢業,還沒工作,就跟著出來玩了,誰知道第一次出來,就遇到這樣的事。
他們最後所在的地方就是那片樹林,但是這山上的樹都差不多,山脈又延綿不絕的,誰知道他們在哪個位置。
不過,魏劍雨說楊嵐嵐一群人的裝備非常齊全,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危險因素,保證自身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怕就怕在,他們已經已經遇到危險了啊。
楊萊萊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紅著眼睛道:“姐姐很厲害的,他們絕對不會有事的,他們一定隻是被困在了哪裏出不來,隻要我們找到他們,一定可以將他們帶出來的!”
你哪來的自信啊?
這句話我沒說,畢竟蘇韓收了人家錢。
這時,村長突然發話了,他道:“山上雖然都是樹,但是每個地方的樹是不同的,我看照片上的樹葉是半紅半綠對嗎?”
楊萊萊低頭再次看了看照片,點了點頭:“對,這樹葉的顏色是有紅有綠的,村長,你知道這是哪裏吧?”
村長看著舅媽道:“這是鹿角山上特有的樹木,叫半翠杉,那個地方……”
他皺了皺眉,表情很嚴肅,不過他表情一直都很嚴肅:“那個地方……有去無回。”
嗯,聽起來很恐怖的樣子,我們去古樹裡前他也是這樣說的,古樹裡也確實危險,一般人若是進去,說不定真的會有去無回。
如今又來了一個鹿角山,這個地方怎麼那麼多有去無回的地方?
魏劍雨道:“村長,我們是帶著專業人員來的,今天夜裏就能到這兒,那個地方我們是必須要進去的,麻煩你告訴我們地址。”
村長依舊看著舅媽,舅媽嘆氣道:“就算您看著我,我也不知道位置啊,而且……”
蘇韓接道:“而且他們不過去,帶路的是我們。”
村長將視線移到我和蘇韓身上,好吧,確切的說,是看著蘇韓:“隻有你們兩個?”
蘇韓和舅舅舅媽已經說好了,他們兩人先回去,我和他則解決了這件事再回去。舅舅原先是不同意的,直到蘇韓跟他保證我會全須全尾的回去,舅媽也勸他讓他放心,他才鬆口。
蘇韓道:“沒錯,我們負責帶路,明天一早,就麻煩村長找人將他們送到鎮上吧。”
村長似乎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同意了。
確定了明天出發的時間,楊萊萊一行出去接應他們的專業人員和裝置,我們四人則吃了一頓熱乎乎的鐵鍋燉大鵝,加上手工製作的玉米麵餅貼,香香脆脆的,吃的非常滿足。
村長家因為經常接待一些外麵進來的獵奇旅遊者,家裏還安裝了太陽能,我們終於能洗上了熱水澡。
洗完澡感覺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趴在床上不想動彈。
想當年,我連什麼是疲憊都不知道,哪像現在,走幾步就累的渾身痠疼。我鬱悶的趴在床上,看靠在床頭上正在刷手機的蘇韓。
然後就更鬱悶了。
怎麼說我倆也在一起兩千多年了,也算是老夫老妻了,雖然總是聚少離多,但是為什麼我覺得我倆的關係……怎麼說呢?就是不夠親密。
就正常來說,像舅舅和舅媽,兩人私下基本上形影不離,就算不做什麼親密的動作,也能看出兩人親密的關係。
但是蘇韓不同,他一般情況下,隻要我不靠近他,他完全就是一副把我當空氣的樣子。比如現在,我明明就躺在他身邊,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在,自顧自的刷自己的手機。
我摸了摸下巴,我這張臉雖然算不上多驚艷,但是看起來也算俊秀那一卦的吧?這麼一個清秀的花美男躺在身邊,竟然還有心情看手機?
我捫心自問,要是我倆換個位置,我早就撲上去這樣那樣了。
難道我就這麼沒魅力嗎?
我不信邪的將睡衣釦子解開,露出鎖骨和胸膛……看了看自己瘦到肋骨清晰可見的胸膛,好吧,這也沒什麼好看的,又默默的扣上釦子。
開始想自己身上有哪些地方比較吸引蘇韓?
想了半天,差點把自己想抑鬱,我陷入了深深的懷疑,自己不會對蘇韓一點兒吸引力都沒有吧?
抓了抓頭髮,坐起來悶悶的問道:“你在哎看什麼?”
蘇韓將手機往我這邊歪了一下,嗯,很好,又在看八卦。我不比八卦好看嗎?磨了磨牙,我忍了又忍,發現他還是沒有看我一眼的意識,終於忍不住低頭咬了他肩膀一口。
“嘶……鬆口。”
我叼著他的麵板,輕輕的磨了幾下牙,又戀戀不捨的舔了一下才放開,然後又轉移陣地到他脖子上,張口咬下,他呼吸一下子就亂了,抬手抵住了我的臉。
“別鬧了。”
我模糊不清的道:“你都不看我……”
他推開我的臉,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終於放下了手機,無奈道:“我天天都在看你。”
“所以呢?看夠了嗎?”
我瞪著他,心說你要是敢說是,我就……回去後我就讓你下不了床!
他將手機扔到一邊,好笑的看著我:“你又開始了是吧?”
我仔細想了想這句話的意思,終於想起來好像每次我恢復記憶後,都會有這樣無理取鬧一次,就想讓他的視線都在我身上。無論他做什麼,我都會找出一點理由,然後鬧一場,這來源於我對他的患得患失。
因為他以前對我冷淡過很久,每次恢復記憶後,我都會先想起那段時間的崩潰,就忍不住想要證明什麼。
我一噎,吶吶道:“沒、沒有……”
他直接握著我的脖子,將我推倒在床上,隨即壓了上來,我興奮的嚥了口唾沫,就去摟他的脖子,噘嘴想親,被他搶先一步按住了雙臂。
掙了一下,沒掙開。
“……”轉世的最大缺點,就是力量上天差地別的懸殊。
他整個人壓在我身上,低頭湊近,我用力抬頭撅嘴,他卻始終保持一個若即若離的距離,不給我親。
我急的直哼哼:“蘇韓蘇韓,讓我親……”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道:“你什麼時候能改掉這個臭毛病啊?”
我委屈的說道:“我這次沒有像以前那樣啊……”
自己說著都覺得心虛,他若是不說那句話,我肯定又像之前那樣,不由分說的無理取鬧一場了。
他看著我,眉眼都帶著笑,看起來心情不錯:“我受了那麼多次傷,若是還得不到你這一點改變,那下次你就自己投胎去吧。”
我呼吸一窒。
他低頭,輕輕吻了我一下,我還來不及會應,他又抬起了頭:“佟嶽,相信我吧,我一直都……最喜歡你了。”
最後的字消失在驟然相貼的唇齒間。
最喜歡你了,這句話對我來說殺傷力太大了,我感覺自己激動到眼睛發熱,剋製住想要通過用力咬他來表達愛意的衝動,我努力的讓自己的動作更輕,用他教我的方式,勾著他的舌、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