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舅舅的雙重威壓下,其實我覺得主要是舅舅的氣場太強,嚇到了那隻鬼,我完全就是一個小嘍囉,沒啥存在感。那隻鬼慢騰騰的爬了上來,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樣,因為他一點都不胖。
看著那張圓乎乎的臉,我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但是翻遍了所有的記憶,也沒有這麼個人。
舅舅用棍子敲了敲他的腦袋,問道:“你就是鬼啊?”
那鬼抬頭看了看我,我立馬往舅舅身邊挪了一步,學著舅舅的表情瞪著他,然後對舅舅說:“問點有用的,他很明顯就是鬼啊,人怎麼可能會待在井裏麵。”
舅舅瞥了我一眼,又看向那隻鬼,嘖嘖稱奇:“看著也很一般嘛,跟人沒什麼區別。”
那當然,能有什麼區別,本來就是人變的。
舅舅眼睛亮亮的,似乎對那隻鬼很有興趣:“來說說,你剛才準備幹嘛?拉他下去當替死鬼?”
那隻鬼拚命搖頭,滿臉的驚恐,都快把頭搖掉了。
舅舅皺了皺眉問我:“他為什麼不說話?”
“我怎麼知道,或許是個啞巴?喂,你是啞巴嗎?”我問道。
他搖了搖頭說:“不、不是。”
這不是會說話嗎?我忙問道:“說,你剛纔到底想幹嘛?”
他終於承認了,他剛才就是聽見上麵有人,所以想出來嚇嚇人的,結果沒想到我不按常理出牌。
他說,以前的時候,隻要他故意弄出動靜,上麵的人肯定就會過去往下看,但是我跑了。他故意藏在井口,往外冒頭髮,一般人會嚇的尖叫逃跑,然而我把他頭髮燒了。
他默默忍受著被石頭砸的疼,心想隻要他不出聲,我就會好奇過去看看怎麼回事,可是等了半天我都不過去,反而又迎來了無數根木棍,直接把他打懵了,等到他生氣想出來教訓一下我時,發現自己出不來了。
舅舅聽的一臉問號:“鬼也這麼沒用啊?”
“鬼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你把鬼想的太厲害了。”
不過我聽蘇韓說,有的怨氣深重的鬼就會很厲害,底下就有一隻千年厲鬼。
那隻厲鬼原來是一個大將軍,戰功累累,明明忠君愛國毫無反心,卻被皇帝質疑,被皇帝剿滅了自己的部下不說,還連累家族所有的親人慘死。
那大將軍冤魂不散,直接化為了厲鬼,若不是冥府的領匯出麵製止,那將軍鬼能將整個王朝毀滅。
但是那樣的厲鬼實在少見,大多數都隻是執念深了一些,力量也就一般般,更多的是沒什麼力量的,生時普普通通,死後也是普普通通。
舅舅道:“原來是這樣啊,那這裏也沒什麼好怕的了,那些個村民,以前一個巫師就能將他們全部搞定,如今我們三個人呢,還怕他們嗎?不過殺鬼應該不犯法吧?”
我有些緊張的問道:“為什麼是三人?我們明明有四個人啊?”
舅舅不會發現蘇韓不是人了吧?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舅舅這個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實睿智的很。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我要怎麼解釋呢?
人鬼戀什麼的,總能腦補出一係列的悲劇呢。
我看了蘇韓一眼,心裏正想著該怎麼解釋,就聽舅舅道:“因為有用的隻有三個人,你不拖後腿就行了,有個屁用?”
話雖然不好聽,但是我確實無法反駁……放鬆了一些,沒發現就好。
舅舅圍著那隻鬼轉悠了半天,又問了一些問題,比如害怕什麼啊?什麼東西能夠傷到鬼啊之類的?
那隻鬼還挺老實,全都戰戰兢兢的回答了。
我聽完感嘆道:“原來鬼真的害怕黑狗血啊?為什麼?”
蘇韓解釋道:“不僅是害怕,還有膈應,你想想就明白了,若是潑你一身黑狗血?”
想到那個畫麵,好吧,確實挺嚇人的。
到最後,鬼真正害怕的就是符咒,那些東西是真正能夠傷害到他們的。
那隻鬼說完,終於被同意離開了,他委委屈屈的走到井口,正準備往裏跳,就被舅舅喊住:“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