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半夢半醒之間,我聽見外麵一聲聲悶響,像是雷聲,也像是別的什麼,我分不清。
微微睜開眼,看見蘇韓單手枕在腦後,也睡的正熟。我往他身邊擠了擠,讓自己完全貼在他的身上,那涼涼的溫度舒適得不得了,我滿足的閉上眼睛。
本想著聽聽舅媽說他過去的事兒,誰知舅舅不按常理出牌,他一點兒都不好奇,直接摟著舅媽睡覺去了,完全不顧我燃燒的八卦小宇宙。
我鬱悶的撓了半天牆,成功煩到蘇韓,他把我給按回了床上,強迫我老實一會兒。我上一秒還跟他叭叭著不困想,下一秒就睡著了。
此時半醒,一是外麵的聲音吵的,二是因為屋裏晃動的光線。
樓下有樹,枝繁葉茂,遮擋了一半視窗,有風出來,樹枝搖晃,將光也攪亂了,我被晃的沒了睡意,隻好睜開眼睛。
我也是個閑不住的人,躺著乾瞪眼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就抓著蘇韓的一縷頭髮把玩,一邊摸一邊還想著,都說燙頭髮會傷到,蘇韓的頭髮上的卷顯然是燙出來的,怎麼手感還是這麼好呢。
湊上去聞聞,主要還一直香香的。
我越聞越覺得好聞,便越湊越近,最後乾脆直接埋在他頭上磨蹭,沒磨蹭一會兒,就把人蹭醒了。
他推了推我的腦袋,眯著眼睛,聲音略微沙啞,聽起來性感的不得了:“喜歡這個味道的話,明天把洗髮水給你拿來,你慢慢聞。”
我又湊過去嗅了一下:“我就喜歡你的味道,我用了跟你用味道不一樣。”看他眼睛還眯著不想睜開的樣子,顯然還帶著濃濃的睏意。
“好吧,你睡,我不鬧你了。”
他捏了捏我的耳朵,又閉上了眼睛。
我看了他一會兒,輕手輕腳的下床,開啟門走了出去。我已經清醒了,繼續躺著肯定是躺不住的,乾脆下去洗把臉,順便看看外麵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來到後院子,我站在井邊,研究那個木桶,試探性的將木桶扔到井裏。舅舅能打上來水,我應該也可以的。
抱著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我操控繩子不停的搖晃木桶,手都酸了,可無論我怎麼搖怎麼晃,它就是不倒下去,半天了裏麵隻有一丁點盪起來濺進去的水,還不夠一口喝的。
我鬱悶的趴在井口,探頭去看那木桶,心裏默唸著快點沉下去。
被我激起來的水波漸漸平息,我看見自己的影子映在井裏,莫名想到了小時候學的《猴子撈月亮》那篇課文。
對著井裏的倒影做鬼臉,輪換了幾個之後,覺得有些好笑。
就在我準備繼續嘗試時,我的倒影上,忽然覆蓋了另一個影子。我身體一頓,手抖了一下,井水波紋再次晃蕩起來,我用力咬住牙才沒讓自己大叫出聲。
晃動的波紋中,隻見井裏我腦袋的上方,又多出一個人的腦袋,也就說明此刻,我的身後就站了一個人,他在靜靜的看著我。
心裏瞬間就想到了無數恐怖片裡的情節,他要做什麼?不會想把我推下去吧?這井這麼小,會遊泳也沒用,真掉下去就死定了。
腦子百轉千回,暗嘆自己實在是倒黴,每一次單獨行動,都要遇到點什麼事兒?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得一種不能單獨行動的病啊。
我表麵淡定,還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的哼著歌,其實心裏已經在喊救命了。
他離我很近,我若是猛地朝後撞一下,隻要把他撞倒,我就有逃掉搬救兵的可能。可若是失敗,我一定會被他扔下去的。
我看著井裏的影子,他抬起了一隻手,媽呀,這是要動手了,不能再猶豫了,我一咬牙,猛地往後一撞。
“哎呦……”
撞了個空,我一下子躺在了地上,怪不得生疼的胳膊肘,我連忙四處看了看,沒有人在這裏。
怎麼會沒人呢?剛才我明明看見有人的。
就在這時,井裏突然傳出了水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破水而出的感覺,與此同時,井繩自己捲了起來。
什麼東西要上來了嗎?
留下來看的是白癡,我大叫一聲轉身就跑。
“蘇韓,舅舅舅媽救命啊,有鬼啊!”
我剛喊完就閉嘴了,順便停下逃跑的腳步,心說鬼有什麼可怕的?怎麼這麼長時間了,還是沒有長進,遇到一點事兒就會喊救命。
我給自己加油鼓氣,再確定自己離的足夠遠後,趴在一邊看著那口井,我倒要看看,裏麵能出來個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