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會說出的話,當年我開始應罰轉世時,其他人得知我會很長時間不在,開心的就差放鞭炮慶祝了,隻有光就居真心實意的難過,氣的跟其他十七殿打了一架,將人全部打趴下,足足一個月沒法下床。
我第一次回去時,他們跟我好一頓告狀來著。
不想再逗他了,就抬了抬手示意他放鬆:“這三人你帶回去吧,看著安排,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就先回去吧。”
“啊?”他有些不情願的看著我,又不甘心的看了蘇韓一眼,蘇韓對他挑了下眉毛,笑了一下,於是光就居更不爽了。
說來也奇怪,蘇韓和光就居一直就不對付,蘇韓向來沉穩,跟其他人從來沒有這樣過,可是對光就居,他的圓滑從來都不用,次次見麵非得把人惹生氣了纔好。
我之前還擔心過兩人是不是對彼此有什麼想法,嚇得我都不敢讓蘇韓見光就居,生怕他倆看對了眼。我的想法被蘇韓得知後,被胖揍了一頓,遂放下心來。
光就居走後,我伸了個懶腰,覺得身體有些累,光就居有一句話說對了,做凡人就這點不好,動不動就很疲憊。
“看來就算共生契,也阻擋不了因果,我還是不能跟你相伴到老。”
蘇韓看了我一會兒,眼睛裏有心疼:“你就是放不下這個執唸了,後悔嗎?”
這確實是我的執念,最初的時候,我的願望就是和蘇韓白頭偕老,可是因為我的原因,沒能如願,害的蘇韓身亡。後來的每一世,無論我用任何方法,都彌補不了這個遺憾。
這次轉世前,我教給了蘇韓用共生契,可是我此時的蘇醒就相當於告訴了我答案,我依舊不能和他相伴到老。
所有人都以為我的懲罰是數次輪迴轉世,體會世間百態,其實不然,不能和蘇韓相伴終老,纔是因果對我最狠的懲罰。
後悔嗎?我隻後悔最初的時候沒能護住蘇韓。至於那些被我波及的無辜之人,若我說我依舊不知錯,不知這因果要懲罰我多久了?
“我不後悔。”
我不願意說假話,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不就是還清我欠下的因果債嗎?我有無限的時間可以慢慢還,縱然我不知錯,也有還清的一天。
蘇韓眼尾微紅,他蹲下,握住了我的手:“你從來都是不知悔改的。程若榆也好,肖冬陽也好,你遇到的所有人,都是你欠下的因果中的一環,不然你以為,吳昊怎麼能逍遙法外這麼久呢。”
“嗯,我欠下的債,我來還。”我站起來,拉著蘇韓往外走:“走吧,先把這裏的事搞定,我家小舅舅和舅媽的劫也快了,我得過去一趟。”
蘇韓似乎想到了以前,惋惜道:“他們兩個真是可惜了,這一世,也該有個好結果了吧。”
我道:“一定會的。”
半個小時後,蘇韓擦著頭髮從洗漱間出來,一臉無語的看著我:“不是說先解決吳昊嗎?”
我正在拆套套的包裝袋,這玩意兒的包裝難拆的要死,蘇韓還要求我必須用,用手拆不開,隻好上牙齒咬。
模糊不清的回答:“是啊,你不是說了嗎,先讓他體會一下這邊的懲罰,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得先解決下我的感受吧?”
終於撕開,我拿在手裏,眼巴巴的瞅著他,示意他快點,他一臉不忍直視,繼續慢條斯理的去吹頭髮。
他的頭髮長了一些,吹起來還費時間的,我乾等著無聊,就拿過吹風機幫他吹,那冰涼柔順的發在指間纏繞的感覺,很舒服。我想起以前他長發的時候,頭髮特別的順,就是洗頭麻煩一些,那時候可沒有吹風機,擦乾之後隻能晾著。偏偏他又潔癖,總要洗頭,每次都會躺在貴妃椅上,懶洋洋的等待頭髮乾。
後來時代變遷,男人終於不用留長發時,他立刻就將頭髮剪短了,看著那一頭長發落地,我心都要滴血了,他的頭髮現在還被我存在自己的宮殿裏。
他現如今的髮型,還是我上一世苦苦求了半天,他才願意留著的。
那時候看過一個韓劇,裏麵一個人就是這種有些微卷的半長發,紮起來很好看,我覺得蘇韓長的比那個演員要好看的多,留這個髮型一定好看,就求著他留了,事實證明,我眼光果然好,蘇韓這個髮型合適的很。
吹乾了頭髮,我用手給他理順,將他臉龐的頭髮勾到耳後,露出他完整的臉。這張臉,無論看多久,都讓我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