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竟然能看見鬼?據我所知,這世界上確實有極個別的人是陰陽眼,他們是可以看見鬼的,可是陰陽眼就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我見到的那個吳昊,根本就不像有陰陽眼的樣子。
蘇韓若有所思道:“或許,是肖冬陽的緣故,在肖冬陽沉睡時,他一定還做了其他的事。”
夏冬陽本來就不是人,有一些我們不瞭解的特殊技能,也很正常。但是吳昊究竟對肖冬陽做了什麼,隻有讓他去照往生鏡才能得知了,或許也能解開吳昊容貌不變的秘密。
聽李凱說完,我心裏就像被塞了一塊石頭進去,沉重的要命,怒火在心底隱隱升起,吳昊那種人,為什麼還活著?
“他們是怎麼做事的?這種人竟然還活著?”
腦子一熱,我徒然清醒過來,起身往外走去,剛走兩步就被蘇韓一把抓住,我回頭看他,不解的問:“我說錯了嗎?”
“沒說錯,但是吳昊身上有古怪,底下的人沒發現也很正常,而且,他的懲罰又何必急於一時?冥府的十八煉獄,恐怕便宜了他,不如先讓他活著體會一下上麵的刑罰吧,就當是給這類人,敲響個警鐘,可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心裏纔不那麼怒了:“你說得對,就當是一個警告吧。”
他靜靜看著我,一時沒有說話,我嘆了口氣,拉過他的手道:“我、沒生氣……”
自己說著都有些心虛,剛才那一會兒,我確實怒了來著。蘇韓不喜歡我總發火,我也一直在學習控製自己的脾氣,沒有記憶時,好像連脾氣都沒有了,但是一旦恢復自己的記憶,就有些控製不住的想發火。
我聽過別人對我的評價,隻有四個字——喜怒無常。發起火來,從不由別人申辯分毫,全憑自己的心情處置,所以底下的人都怕我,不是沒有理由的。
隻有蘇韓,從來不怕我。他對我總是生氣這件事很是不解,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引導我,試圖改變我,勸我用另一種更加溫和的方式去處理事情,這些年來,一直如此。
然,效果雖有,卻甚微。
我捏了捏鼻樑,忽然有些感慨,這是我以前心煩時經常做的動作,這可以讓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知何時起,蘇韓也經常這樣做了,或許我不斷地轉生過程,也讓他有些心力交瘁了。
怒氣消散,心底有不安的情緒逐漸開始湧動,一些不好的記憶開始復蘇,我握緊蘇韓的手,將他拉到麵前,一隻手握住他的後頸強迫他低頭,抵住他的額頭,輕輕的摩挲。
這個距離可以讓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那可以讓我的心情平靜下來。
“我會改的,你再等等我。”
他笑了笑,回握住我的手:“你在害怕什麼?其實改不改的,也無所謂了,你就是你,這就是你的本性,也挺好的。”
不安加重,我更加用力的抓住他,直直的盯著他:“你什麼意思?你說過會陪我改掉這些壞習慣的,你想反悔嗎?”
他閉了閉眼,神情很是無奈:“你學了這些年的知識,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我是這個意思嗎?”
我想了想他剛才的話,好像不是這個意思,看了他一會兒,微微鬆開了手,但還是抓著他沒放。
“對不起,我錯了,我生氣時容易說錯話。”
他搖了搖頭,安撫性的摸了摸我的頭,他摸著好好的,手突然一頓,有些疑惑的看著我,我沒意識到原因,就好奇的看著他:“怎麼了?”
他突然笑了,手又用力了一些,湊近我的耳朵說道:“誰說沒有改變?以前誰敢摸你的頭?”
其他人確實不敢,也沒機會,誰沒事去摸別人的頭啊,而且,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沒誰敢去摸我的腦袋。
不過,我看著蘇韓,用眼神故意提醒道:“你不是每次都摸嗎?”
他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不自在,瞥了我一眼,移開了視線。
怎麼說呢,他那一眼,讓我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