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完全沒想到,吳昊竟然會是房東。
在往生鏡中的肖冬陽喊出來時,我都愣掉了,所以那裏是他的房子,自己租自己的房子,有病吧?
肖冬陽看見是吳昊之後,疑惑的問道:“房東,你怎麼來了?”
沒有到續費的時候,水電費也是他們自己繳,這房東幾天就要過來一趟,著實令人想不通。
吳昊的長相和聲音挺有欺騙性的,我剛在電話裡聽見他的聲音時,也先入為主的覺得此人大致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直到那次和蘇韓隱身在他家時,看見他完全不同的一麵,才知道此人並不是看著那麼簡單。
“經過這裏順便看一下,剛纔在公交車看見你了,你在打電話,就沒跟你打招呼。”
肖冬陽有些摸不著頭腦,就笑著應了一聲,讓後一臉懵的看著他,他並沒有請人進去的意思,畢竟裏麵是一個社恐患者。
但是吳昊這人吧,挺不會看人臉色的,就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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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頭看了看裏麵,問道:“你們找合租找到了嗎?”
肖冬陽搖頭:“還沒有呢,有兩個人聯絡了,說是週末過來看房。”
吳昊點了點頭,往前走了一步,看樣子是想進門:“我看一下,裏麵能不能再隔一間房出來,還能再住兩個人。”
他畢竟是房東,這是他的房子,肖冬陽也不能說不讓人進去,隻好讓開,放他進了門。
吳昊看了一圈後,走到了程若榆房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肖冬陽想阻止,沒有來得及。
但是他反應很快,攔在了門口:“房東,阿榆他有些不舒服,休息了,你有什麼事跟我說吧。”
吳昊看了看程若榆的放假,眼睛閃了閃,隨即一笑:“也沒什麼事,前幾天我看他出來,臉色有些不好,原來是生病了啊。”
肖冬陽為人單純,又有些神經大條,他也搞不懂這個吳昊到底什麼目的,隻是直覺有些奇怪,便隨便打哈哈,糊弄過去了。
吳昊又看了一圈,眼睛卻一直在看程若榆的房間,待了十多分鐘才離開。
確定他下了樓,肖冬陽從才敲門讓程若榆出來,發現他依然蒼白了臉,呼吸都淩亂了起來。
他伸手為程若榆順了順後背,擔心的看著他:“還好嗎?”
程若榆深呼吸幾次,才緩過來:“沒事,他怎麼又來了?”
肖冬陽搖頭:“不知道,我感覺他有點莫名其妙的,總是來這裏,我不在的時候他是不是也來過?”
程若榆“嗯”了一聲:“來過幾次,不過我沒開門。”
“沒事,就假裝不在吧,搞不懂他……”
兩人又聊了些之後跟人合租的事,程若愚表示自己沒問題的,隻要避開他們就行,他們一致決定,就找學生合租,留在房子裏的時間少。
肖冬陽跟程若榆保證,有人的時候,會準時給他送飯,絕對不會讓人打擾到他。
到了週末,兩個大學生過來,決定租住在這裏,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跟程若榆將述的差不多。
隻是,吳昊依舊三天兩頭的過來一趟,每次都會去敲程若榆的房門,這讓程若榆苦不堪言。肖冬陽在的時候還好,他不在的時候,吳昊能在他門口說半天話。
程若榆隻好做簡短的回應,每次都藉口說自己不舒服,就是不開門。
蘇韓看吳昊過來了十幾次之後,突然開口道:“他在踩點。”
紅夾克也附和道:“沒錯,每次來的時間都不一樣,他在研究這些人在房子裏的時間,也可以說……”他看了一眼程若榆:“他在研究你一個人在家的時間。”
肖冬陽握緊拳頭,一把抓住了程若榆的手,兩人對視了一眼,繼續看了下去。
過年的時候,其他人都離開了,隻剩下肖冬陽和程若榆,程若榆說過,他是孤兒,因此不用回家,倒是肖冬陽,也沒有回去。
他決定陪程若榆過了三十,初一再回家。
兩人一起做了一頓豐盛的大餐,一起貼了對聯,一起守歲,然後在淩晨時互相跟對方說新年快樂,一起通宵看電影,然後相擁著誰去。
小莫“嘖嘖”了幾聲,打量了一下兩人,湊到紅夾克身邊,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故作神秘的問道:“他倆是一對吧?”
紅夾克攬住他的肩膀,用同樣的聲音說道:“這不是很明顯嗎?”
肖冬陽、程若榆:“……”
確實挺明顯的,我也很好奇,這兩人都已經這麼相處了,還不知道自己對彼此的心意嗎?遲鈍啊遲鈍。
大年初一的早晨,肖冬陽離開了錦繡城,回到了自己的家裏。因為是他的往生,這時的畫麵是他家裏,看不見程若榆那邊的情況。
出乎我意料的是,肖冬陽的家,似乎不一般啊。
竟然是在一個看似深山老林的地方,一座挺氣派的房子,父母也年輕的很,一大家子人,男女老少二十多口,衣著也好,行為舉止說話也好,都跟當時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蘇韓挑了挑眉,“哦”了一聲。我見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就湊過去問:“怎麼了?”
他貼著我的耳朵,輕聲道:“這肖冬陽,不是普通人啊。”
我理解的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是蘇韓接下來的話,顛覆了我的想像。
“他不是人類。”
“啊?”
小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旁邊,聞言點了點頭,小聲說道:“估計是精怪之類的,我就說很奇怪嘛,死了這麼久,竟然還能保持原樣,身上也沒有什麼鬼氣,原來不是人啊。”
肖冬陽並未聽見我們在說什麼,他看著往生鏡中的畫麵,自己也很困惑,看來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肖冬陽正在跟幾個同輩的人喝酒呢,臉色突然一變,站起來就跑!
他母親喊他:“你去哪兒?”
肖冬陽轉眼間就跑了很遠,聲音遠遠的傳來:“他有危險!”
他聽見了程若榆的呼救,心裏著急,就趕了回去,他的速度很快,還好他住的偏,沒人看見,不然估計會被嚇到。
“天吶,這是瞬移嗎?我隻在電視裏看過。”
紅夾克摸著下巴道:“這是什麼種類的精怪?怎麼這麼快的速度?”
小莫也跟他學著摸下巴:“不曉得啊,我對精怪這一塊不熟,蘇韓你知道嗎?”
蘇韓點頭。
他們一起問道:“是什麼?”
蘇韓笑了笑:“你們知道我的規矩,從來不免費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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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大手一揮:“開價吧。”
紅夾克跳到一邊,像是被流氓非禮的小姑娘般捂著胸口,用誇張的表情道:“要錢沒有,要命也沒有,要坑坑小莫。”
蘇韓翻了個白眼:“你提供勞動力就行。”
紅夾克站好,鬆了口氣:“那就好說。”
我:“……”有超跑和寶馬7係的人,竟然對錢這麼小氣,還是說蘇韓的同事都這樣,那小莫為啥這麼大方?
蘇韓單手搭在小莫肩上,認真的看著他道:“你又沒錢,給辦個終生會員吧,免費還能積分的那種。”
“休想!那不可能,一年,最多一年,不能再多了。”
蘇韓笑了笑,不以為然:“可以啊,那你就慢慢想吧,精怪隻要不露原形,你是永遠不可能猜到他是什麼的。”
小莫猶豫了一會兒,咬著牙道:“十年。”
“嗬嗬。”蘇韓一臉“你看我想理你嗎”的表情。
小莫一狠心,閉著眼睛道:“二十年!蘇韓,老闆最多一百年就要回來了,你就讓我多少賺一點吧,若是我業績不能達標,老闆一定會扔我去投胎的,我真的不想投胎啊!”
“成交,就二十年。”
我:“……”不知道難道會死嗎?為什麼要這麼八卦?紅夾克說。他們是真的很無聊,因為他們的生命沒有止境,隻要不去投胎,就會一直活著,若是不找點樂子,那未免太無聊了。
可偏偏他們又活的很久,這世上已經很少事情是不他們不知道的了,因此一旦遇上不知道的,就會比一般人要興奮一些。
講好了價格,我們繼續看往生鏡。
肖冬陽很快就趕到了錦繡城,他開啟門就聽見了程若榆微弱的叫喊,衝到門口,眼前的畫麵讓他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