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迷霧突然散開一般,那始終看不清楚臉的少年,一下子就清楚了,我看見繁華的街道上,幽靜的竹林裡,陡峭的山路上,篝火旁,在蘇韓身邊的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是我。
原來是我啊,所以跟蘇韓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我啊,蘇韓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這個認知讓我開心到忍不住嚎了幾嗓子。
被他拍了下腦袋:“吵死了,閉嘴。”
我開心瘋了,雖然記憶還是沒有,但是光是知道這件事,就夠我開心的了,我我使勁的抱住他,激動的發抖:“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蘇韓道:“我早就提示過你,誰知道你那麼笨,再不告訴你,要哭死了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蹭他的臉:“你就應該直接告訴我,你都不知道我天天一想到你有男朋友,我心裏難受死了,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笑話啊?”
“是啊,看你那傻樣,特別有意思。”
我氣的咬他脖子,他“嘶”了一聲,卻沒有推開我,我主動放輕了力道,用牙齒叼著一小塊麵板,慢慢的啃著。
他揚起脖子,手輕輕摸著我的腦袋,我又想到了不久前的那個夢,夢裏的場景很明顯也是現代,卻不是現在。
“蘇韓,你之前是不是考上大學了,還給我補課來著。”
“想起來了?”
“我夢到了,就醒之前,我夢見我那時候是有頭髮的,你說讓我下一次做光頭,所以我現在光頭,是因為你嗎?”
他“噗嗤”一下笑出來,在我上呼嚕了一把:“不是挺好嗎?比上一次的雞窩頭方便打理吧?”
“算了,你喜歡就好。”
今天我這情緒跟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的,現在總算是回落下來,心情放鬆了,但是身體卻還是很激動,全部都化作了另一方麵的動力,抱著他努力耕耘起來。這下沒有了顧忌,便更加肆無忌憚。
我自戀的問他:“蘇韓,你肯定也很喜歡我吧,你一定很喜歡我!”
就算我安全不記得他,也沒有拋棄我,沒有跟我分手,反而一直在我身邊。
還願意被我這樣對待,他這樣的男人,若是不願意,誰能壓住他?我在夢裏可是見識過,他有多厲害的。
這樣想想,真是好感動啊,想哭。
我拉著他折騰了很久,直到累的睜不開眼睛,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心裏很開心,隻覺得嘴角都要笑抽筋了。
我感覺蘇韓給我擦了身體,更加感動了,按理說應該是我給他清理才對,沒想到竟然反過來了,真是慚愧。
不過,為什麼那麼久,蘇韓看著一點事都沒有呢?難道是我不夠厲害?我沒來得及想清楚,就完全陷入沉睡。
“你又想拿我的身體做什麼?”
我正抱著一具身體往木桶裡放時,蘇韓的聲音從背後喊住了我,我回頭,看見一身白色衣袍的蘇韓,他的頭髮鬆鬆散散的用一根繩子繫住,垂在腰間。
我將懷裏的身體放進去,才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拉著他坐在旁邊。解釋道:“這是百幽玉髓,我從長生哪裏搶……咳咳,討要過來的,可以滋養你的身體筋脈。”
蘇韓看了一眼,又轉移了視線,表情有些奇怪,我知道,他還不是很適應看見自己的身體。
“死都死了,還留著身體幹嘛?”
“你雖然……”想到他因何而死,心裏有些難受,不忍說出那個字,隻好道:“有用的,我可以讓你的身體活過來,你給我一些時間,到時間,你就可以跟我一樣了。”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隨你吧,這樣也挺好的,在這裏,跟以前也沒什麼區別。”
我勉強笑了笑:“怎麼沒有區別,你沒有溫度了。”
他愣了愣,不再說話。
……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很暗,我也不知道是幾點,身體痠痛不已,我動了一下,竟然沒爬起來。
果然,那什麼過度是要不得的,這下丟人了吧?費勁吧啦的翻了個身,發現蘇韓竟然不在房間,他又去哪兒?
“蘇韓?”喊了一聲,嗓子也有些疼。
我用發軟的手拿手機給蘇韓打電話,他很快就接了起來。
“你去哪裏了?”
他道:“給你煮葯呢,小少爺,知道自己又發燒了嗎?”
“啊?”
“好好躺著,我馬上回來。”
哦,這種情況是我完全沒有預料的,蘇韓完全沒事,我卻又是渾身痠痛又是發燒的,這不科學啊?這類似的後遺症,怎麼看都反了吧?
門被敲響,我懨懨的喊了一嗓子:“誰啊?”
肯定不是蘇韓,要是他肯定直接開門進來了,不會再敲門的,我大概猜到是誰了,別指望我爬起來去開門,根本爬不起來。
“佟嶽,是我,我可以進去嗎?”
沒錯,果然是常青,想到他剛跟我告白沒多久,心裏就有些彆扭。怪不得蘇韓選擇告訴我真相,昨天還跟我那什麼了,可能是擔心我會喜歡上別人吧?其實他完全可以放心,我長這麼大,第一個喜歡的人就是蘇韓,對其他人完全沒感覺。
常青又敲了一下門:“佟嶽?”
我道:“我生病了,沒力氣開門,你等蘇韓回來吧。”
“門沒關,那我直接進去了。”
蘇韓竟然沒關門,太不小心了真是,要是別人對我別有用心可怎麼辦?我這樣子跟刀俎之肉有什麼區別?
常青不再問我,逕自走了進來,看見我笑了笑:“你哪裏不舒服?吃藥了嗎?”
我給蘇韓發資訊:“快點回來,對我圖謀不軌的人來了。”
他給我回了一串省略號……
我道:“有點發燒,蘇韓已經去煮葯了。”
哎?煮葯?為什麼是煮葯?不會是中藥吧?天吶,我最討厭喝中藥了!想當年我媽也嘗試過讓我吃中藥調理身體,我連續喝了兩年多,渾身都是苦藥味,已經喝怕了都。
常青走進了一些,我看他伸手,似乎是想摸我額頭,我立馬伸手阻止:“已經好多了,不用測了,嗬嗬。”
我可是有物件的人了,要跟其他的人保持距離,這纔是一合格的戀人,我真是太體貼了,蘇韓要是知道,一定會更加愛我的。
常青突然變了臉色,他瞪大眼睛看著我,突然掀開了我的被子。
“佟嶽,他對你做什麼了?”
我“遲鈍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看自己,還好,蘇韓記得給我穿了衣服,不然就尷尬了,我扯回被子蓋上自己,怒瞪他:“你幹嘛?”
“你們……昨天……”
我意識到,可能自己身上也有某些痕跡,他看見了,自然知道那是什麼。想想還有些不好意思呢,我竟然真的和蘇韓做了……嘿嘿。我將自己埋在枕頭裏,憋笑。
“佟嶽!你怎麼可以跟他……”
“怎麼樣?你有意見嗎?”蘇韓的聲音響起,我抬頭看去,蘇韓端著一隻碗過來,沖我勾了下手指:“起來喝葯。”
我嗅了嗅,苦了臉,真的是中藥:“可以不喝嗎?”
“你猜?”
我墨跡了一會兒,裝可憐道:“我起不來,你來扶我。”
他將碗放到床頭櫃上,伸手將我扶了起來,身體又是一陣痠疼,但是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自己喝,趁熱。然後……”他轉向常青,問道:“你繼續說?”
常青臉孔有些扭曲,他像是在拚命壓抑著怒氣,我有些奇怪,就算是喜歡我,但是我都明確拒絕了他,他也知道我喜歡蘇韓,用得著這麼生氣嗎?
他閉了閉眼,然後睜開,盯著我道:“佟嶽,你跟他在一起,絕對會後悔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用力甩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