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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了，不認生了，跟外婆有說有笑。媽看著外孫女，眼裡全是笑。
吃完飯孩子去放鞭炮，林小滿陪媽坐著。媽說小滿，媽有個事想跟你說。林小滿說什麼事。媽說媽給你留了點東西，在櫃子裡，回頭你拿著。
林小滿說什麼東西。
媽說你小時候的衣服，媽的存摺，還有你那張收養證明。林小滿愣了一下，說收養證明還留著。媽說留著，是你的東西。
林小滿說媽我不要，你留著。
媽說媽老了，說不定哪天就走了，這些東西得給你。
林小滿冇說話。
媽又說小滿，媽這輩子，最高興的事就是把你抱回來。你彆嫌媽說話肉麻，媽真是這麼想的。
林小滿眼眶紅了，說媽我知道。
媽拍拍她的手，說知道就好。
那年初六，林小滿回城。媽站在門口送她，還是那句話，有空回來。林小滿說好。走出去很遠，回頭還能看見媽站在那兒，瘦瘦小小的一個點。
孩子問外婆怎麼不回屋。林小滿說外婆看著咱們呢。
回城以後，日子繼續。上班，帶孩子，做飯，睡覺。偶爾想起找人的事，想起來就想起，想不起來就算了。心裡那個空著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好像不那麼空了。
孩子十歲生日那天，林小滿做了蛋糕，請了哥嫂和侄子來。熱熱鬨鬨過完生日，送走客人，孩子拆禮物，她收拾桌子。
手機響了，是一條簡訊。陌生號碼，內容隻有一句話：你是周建國和王桂香的女兒嗎？
林小滿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孩子喊她媽媽媽媽你看這個禮物。她冇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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