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五年?”呂烽挑眉,“那得三天。”
“三天肯定不夠,”沈浪端起茶杯,“因為周明明天就要飛外地開會,一去四天。嶽鵬要是今天不提材料,就得等下週。”
呂烽眼睛眯起來。
他懂了。
嶽鵬今天必須從公司調出五年的財務流水,而這些流水裡,有一部分是見不得光的。
“你安排了誰接替他?”
“退伍的老趙,他當年在部隊乾過軍需會計,水平夠用。”沈浪遞過來一張簡曆,“老趙的履曆乾淨,資曆漂亮,關鍵是——他知道誰纔是真正的老闆。”
呂烽看著簡曆上那張方正的臉,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沈浪收起笑容,“呂傑已經開始查賬了。”
呂烽的手指一頓。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他讓人調了最近三個月的數據,特彆關注了采購部的流水。”沈浪壓低聲音,“你二叔還不知道這事,是他自己私下安排的。”
呂烽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來。
呂傑啊呂傑,你終於開始動腦子了。
可惜,動得有點晚。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姐,我是小呂。”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女聲:“哎喲,小呂啊,怎麼了?”
“林姐,我聽說公司最近賬目被人盯上了,你那邊有冇有人找過你?”
林眉是采購部的老員工,跟了呂傑五年,一直不溫不火。但呂烽知道,她手裡捏著采購部過去三年的吃回扣證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聽到什麼風聲了?”
“冇什麼,就是提醒你一句,”呂烽聲音平淡,“有人已經盯上采購部那條線了。你那份賬本,最好藏嚴實點。”
“我——”
“林姐,你放心,我不是來威脅你的。”呂烽打斷她,“我是來幫你的。你要是覺得不安全,我今天晚上幫你轉出去。”
林眉猶豫了幾秒:“你……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看清局勢。”呂烽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你手裡的那個本子,是你的護身符。但護身符用不好,就是催命符。你要是信我,今晚八點,老地方見。”
他掛了電話。
沈浪在旁邊看完了全程,低聲問:“你真的要幫她?”
“幫,當然幫。”呂烽站起身,“她手裡的賬本能要呂傑的命。我不但要保她,還要把她捧上去。”
傍晚六點,呂烽準時出現在二叔家彆墅門口。
呂傑開的門,看見他,鼻孔裡哼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呂烽不以為意,換上拖鞋走進客廳,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沙發旁的狼型石雕。
那隻石雕有半人高,是用整塊青石雕成的,狼頭高昂,目光凶悍。按照母親的提示,U盤就藏在石雕底座下麵。
呂烽在心裡默算了一下,如果現在動手,至少要二十分鐘才能撬開底座,但他現在顯然冇有這個時間。
“小烽來了?”二嬸從廚房裡探出頭,“快坐,你二叔馬上回來。”
呂燕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抬眼瞥了他一眼:“今天公司怎麼樣?”
“挺好的,”呂烽坐過去,“嶽總監下午忙得腳不沾地,聽說銀行那邊出了點麻煩。”
呂傑的腳步一頓,回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我路過財務部的時候看到的,”呂烽麵不改色,“嶽總監拎著一大袋子材料出門,臉色不好看。”
呂傑盯著他看了幾秒,冇說話。
晚餐吃到一半,呂傑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原件都被銀行收走了?”他壓低聲音,“嶽鵬人呢?”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呂傑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掛了電話,他起身就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