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了。
呂燕盯著他看了至少十秒鐘,眼神從警惕變成了審視:“你叫什麼名字?”
“呂烽。”
“姓呂?”
“嗯,湊巧。”呂烽微微點頭,“那我先出去了。”
他拉開門時,餘光瞥見呂燕正盯著他的背影。
那眼神裡,有疑惑,有好奇,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晚上八點,公司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呂烽坐在工位上,打開了一個加密U盤。裡麵是從財務部後台盜取的近三年賬目,他用趙東海給的代碼破解了密碼,發現裡麵藏著大量異常轉賬記錄。
這些錢的流向,全部指向一個叫“白鯊”的賬戶。
呂烽的拳頭攥緊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訊息,號碼未知,隻寫了四個字:
“明天動手。”
他認識這個號碼——是趙東海的暗號。
呂烽刪掉訊息,關掉電腦,起身往電梯走去。走到大廳時,他看見呂燕的車還停在樓下。
車裡亮著燈,呂燕正坐在駕駛座上打電話,表情很焦急。
她看見呂烽走過來,愣了一下,掛斷電話搖下車窗:“這麼晚還冇走?”
“剛整理完明天的資料。”呂烽走近了幾步,“呂總,您找我有事?”
呂燕沉默了幾秒,突然問:“你剛纔說的那個土地的事,能不能詳細跟我說說?”
呂烽站在大廳門口,看著呂燕車裡亮著的燈。
她問了那個問題。
這意味著什麼?她開始懷疑了,還是隻是隨口一問?
呂烽腦子飛速轉動,臉上卻保持著平靜的表情:“呂總,那塊地的事說來話長。我也是無意間聽到財務那邊有人在討論,說那片地皮的實際所有人和登記的不一樣。”
“財務部?”呂燕眉頭一挑,“誰?”
“具體是誰我不清楚,那天我去送材料,正好聽見兩個人小聲議論。”呂烽壓低聲音,“他們說那塊地皮好像被抵押給一個什麼公司,但公司賬上根本查不到這筆貸款。”
呂燕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沉默了幾秒,她推開車門走下來,站在呂烽麵前:“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陳鋒。”
“陳鋒,”呂燕唸了一遍這名字,“你來公司多久了?”
“剛滿一個月。”
“一個月就敢跟我說這種話?”呂燕眯起眼睛,“你知道這話要是傳出去,公司高層會怎麼處理你嗎?”
呂烽心裡一緊。
她在試探他。
“呂總,我就是覺得...”他迎上呂燕的目光,“您對我有知遇之恩,那天麵試要不是您說話,我根本進不了公司。我隻是想幫點忙,冇彆的意思。”
呂燕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神裡的銳利漸漸柔和下來。
“行,我知道了。”她轉身拉開車門,“那件事你彆再跟任何人提。明天早上來我辦公室,把這個地皮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
“好的,呂總。”
呂烽目送她的車駛出停車場,才鬆了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但他知道,呂燕絕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她隻是被土地產權的事吸引了注意力,一旦她查出真相,自己馬上就會暴露。
時間不多了。
第二天一早,呂烽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
他先去保潔間找到了負責行政樓層衛生的劉大姐。這位劉大姐在公司乾了八年,每天淩晨五點就開始打掃,整個公司的垃圾桶她都翻過。
“劉姐,早啊。”呂烽遞過去一杯豆漿。
劉大姐接過來,笑嗬嗬地說:“小陳啊,你這孩子咋天天這麼客氣。”
“應該的。”呂烽壓低聲音,“劉姐,我想問您個事。”
“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