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烽的瞳孔猛地收縮。
白鯊。
那個名字他在部隊聽說過,是邊境一帶最大的走私集團,專門倒賣軍火和文物,背後牽扯著好幾個國家的勢力。他退伍前最後一次任務,目標就是白鯊的一個下線據點。
他繼續往下翻,手指開始發抖。
報告後麵夾著幾頁私人筆記,是父親的筆跡。
“我知道白鯊的人在找我。小烽的身世不該被揭開,但那個組織不會放過任何知情者。我的研究已經接近尾聲,隻要他們拿到數據,就不會再對小烽下手。”
“我答應了他們。用十年的數據,換小烽一條活路。”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信守承諾。”
最後幾行字顯然寫得很吃力,筆畫歪歪扭扭。
“小烽,如果我死了,彆替我報仇。帶著你媽走得越遠越好。你是狼崽子,你能活下來。”
筆記下麵,壓著一盒磁帶。
呂烽把磁帶放進檔案櫃旁邊那個老式錄音機裡,按下播放鍵。
一陣沙沙聲後,父親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蒼老而疲憊。
“小烽,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已經不在了。你媽的精神病是裝出來的,她發現了白鯊的賬本,那裡麵記著他們半個組織的關係網。如果不裝瘋,她活不到現在。”
“鐵廠倉庫地下第二層,有一間密室。白鯊的證據都在那裡。”
“還有一件事——你的親生父母,是被白鯊滅口的。”
“他們不是意外死亡。”
“是被滅口的。”
錄音到這裡斷了。
呂烽握著磁帶的手指關節發白,眼睛裡慢慢浮現出一層血絲。
他站起身,關上檔案櫃。
二十分鐘後,他站在鐵廠倉庫的角落裡,用腳踏開地麵上那層積灰,找到一處暗門。把手被鐵鏽糊住,他用力一拽,鐵門發出刺耳的尖叫,露出通往地下的台階。
下麵很黑。
呂烽打開手機手電筒,一步步往下走。台階儘頭是一扇鐵門,鎖已經被撬開過——有人來過。
他推開門,手電光掃過房間。
房間中央有一張桌子,桌上攤著幾份泛黃的檔案,最上麵那份抬頭寫著:雲嶺縣115礦難調查報告。
報告旁邊,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男女,抱著一個孩子,站在礦洞口笑得很開心。
女人的臉,和呂烽有六分相似。
他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張照片。
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呂烽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柱裡,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
那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他熟悉的臉。
是當年他在部隊的連長——趙東海。
呂烽站在公司大廳的旋轉門前,整理了一下領帶。
鏡麵裡映出一張陌生的臉——平頭,右眼角有道淡淡的疤,膚色比原本深了兩度。這套偽裝花了他三天時間,連呂燕都冇認出來。
“新來的?”
前台小妹抬頭看了他一眼,翻出電子名單。
“呂烽,行政助理,今天入職。”他笑了笑,聲音壓得比平時低沉半度。
“走廊儘頭右轉,人事部在三樓。”
呂烽點點頭,邁步往裡走。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他看見自己以前的海報還貼在公告欄上——那是三年前他被家族除名時公司發的通告,上麵寫著:呂烽因個人原因,不再擔任本公司任何職務。
個人原因。
他冷笑了一聲。
電梯在三樓停下,人事部主管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姓錢。錢主管看了他的簡曆,皺眉道:“你之前在中天集團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