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安靜得隻剩下儀器“滴滴”的聲響。
良久,他纔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
“林舒,對不起。”
我愣住了。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一年前,我不該……用那種方式跟你提離婚。”他說,“我應該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我的心,猛地一顫。
這正是我最想問的問題。
“為什麼?”我看著他,執拗地問,“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知道我那一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他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痛苦和掙紮。
“我怕。”他說。
“怕?”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辰,你也會怕?”
在我心裡,他永遠是那個無所不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江辰。
“我怕告訴你之後,你會跟著我一起擔驚受怕。”他苦笑了一下,“王浩那種人,就是個瘋子。我怕他會對你和安安不利。所以我想,隻要我們離了婚,他就會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
“所以你就忍心看我痛苦,看我恨你?”我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長痛不如短痛。”他艱難地抬起手,想要幫我擦眼淚,卻因為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連忙握住他的手,放在被子上。
“彆動。”我哽嚥著說。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愧疚。
“對不起,小舒。我知道這個理由很爛,也很自私。但是我當時……真的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小舒。
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這麼叫過我了。
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所有的怨,所有的恨,在這一刻,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我還能說什麼呢?
我還能怎麼去責怪一個,為了保護我,不惜用自己的婚姻和名譽做賭注,甚至不惜付出生命代價的男人呢?
“那你後來……為什麼又不理我了?”我吸了吸鼻子,問出另一個困擾我許久的問題,“你明明知道我過得不好,為什麼連一個電話都不肯打給我?”
“我不敢。”他說,“我派了人暗中保護你和安安。我知道你找工作不順利,知道你半夜發燒一個人去醫院,知道你為了給安安報興趣班省吃儉用……我都知道。我好幾次都想去找你,可是我不敢。”
“我怕我一出現,就會心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