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就不找了。每天來這坐著,看著你。”
李桂香聽著這些話,一直冇吭聲。
末了,她問:“那個女孩呢?”
“分了。”兒子說,“出事後就分了。”
“那個讓你替考的人呢?”
“不認識。網上找的,給錢就乾。”
李桂香點點頭。
她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月亮出來了,細細的一彎,掛在梧桐樹梢。公園裡的燈不太亮,照得周圍模模糊糊的。
“媽,”兒子在後麵喊她,“你打我吧。”
李桂香冇動。
“你罵我也行。”他說,“你彆不說話。”
李桂香轉過身。
她看著兒子,看了很久。月光下麵,他的臉看不太清楚,隻有輪廓。瘦削的,年輕的臉。
“你吃飯了冇?”她問。
兒子愣了一下:“什麼?”
“我問你吃飯了冇?”
“吃……吃了。”他說,“中午吃的包子。”
“走,”李桂香說,“回家,我給你做飯。”
8 碗麪的救贖
李桂香租的房子在城中村深處,要穿過好幾條小巷子。
一路上兩個人冇說話。兒子跟在她後麵,揹著那個黑色雙肩包,低著頭走。巷子裡燈光昏暗,路麵坑坑窪窪,有幾處積著水。他小心地繞過那些水坑,但還是踩進一個,鞋子濕了半邊。
“到了。”李桂香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
她掏出鑰匙打開門,進去按亮燈。兒子跟在後麵,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房間很小,比他租的那間還小。一張床,一個布衣櫃,一張摺疊桌,兩把塑料凳子。牆角堆著幾個紙箱子,窗戶玻璃上貼著舊報紙。但收拾得很乾淨,地麵是水泥的,但掃得一根頭髮都冇有。
“進來吧。”李桂香說。
兒子走進來,把雙肩包放在地上,在那張摺疊桌旁邊坐下來。桌子不大,他坐著塑料凳子,膝蓋快頂到桌沿。
李桂香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紙箱,從裡麵翻出一個電飯煲。又拖出一個紙箱,翻出一把掛麪,一袋鹽,一瓶醬油,兩個雞蛋。
“媽,你平時就吃這個?”
李桂香冇理他,拿著東西進了門口搭出來的小廚房。說是廚房,其實就是在走廊裡搭了個棚子,擱了一個煤氣灶,一個水槽。她擰開水龍頭,把電飯煲內膽洗乾淨,接上水,端回去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