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之後,姍姍來遲的陳銀川陪著笑將渾身痠軟的兩人抬回到原地,看著那輛天頂被貫穿了一個大洞的豐田車,一時半會的,三人儘皆陷入了苦惱之中,好在停泊在服務區中的車輛有不少還能使用,儘管劉仁一直強調這輛新車完全比不上剛剛報廢的豐田車,不過,至少還有車可以代步。
手上提著從服務區的商店中洗劫來的瓶瓶罐罐,而後哐噹一聲全部丟進滿滿噹噹的後備箱中,陳銀川這纔開口道:“行了行了,彆嫌這嫌那的了,準備出發。”隨即他突的想起什麼,連忙補充道:“還有一件事,這次讓雲哥來開。”
......
三人所要前往的雲江市,是金穗省的轄地級市、金穗省省會,地處國家的南部,位於雄偉壯觀的龍江下遊,瀕臨南部海域,位居亞熱帶,屬熱帶季風氣候,氣候溫和,環境優美,植被繁多,位於宜居城市榜單上的前十名。
四通八達的交通令雲江一舉成為環龍江下遊城市群的中樞城市,在災變發生之前,這裡每天都要處理成千上萬如雪花般從世界各地飄來的訂單,這個自數百年前便是國家對外貿易的重要港口城市,曾是世界海運的一個重要節點,而在科技逐漸發達的時代,雲江市抓住機會扶搖直上九萬裡,時至今日仍在領導著世界的風向標。
此刻,在通往雲江市的高速路上,一輛載滿了燃油和物資的深灰色小轎車正悠哉遊哉地沿著路線緩緩行駛。
坐在駕駛位寶座上的陳破雲不緊不慢在路上穿行,期間遇到攔路的障礙便減緩車速慢悠悠地繞過事故點,至於後座上一直叫嚷著太慢了等危險發言的劉仁,則是被陳銀川毫不留情的鎮壓在原地,隨後一句話就將他的所有反駁堵死在嘴裡,“難道你冇聽過一句話叫做,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嗎?”
就這樣,一路上平安無事,偶爾遇上幾頭異化體,也被如狼似虎般的劉仁眨眼間便拆得渣都不剩,按他自己的話來說,這可是枯燥的長途旅行中唯一的樂趣。
在經過了一道墨綠色的指示牌時,後座上暈暈欲睡的劉仁終於打起精神來,隻見其上寫著——前方5公裡處,雲江市。
“呼!總算是要到了。”平日裡習慣了開快車的劉仁總算是熬過了這段難受的時光,他伸了伸懶腰,熟絡痠痛的筋骨,對他來說,這種慢悠悠的開車方式哪怕是在過去仍有手機可以消磨時間的時代都是一個難以忍受的折磨。
可對於時常暈車的陳銀川來說,這種平穩的駕駛方法實在是令他心情愉悅,不僅路途中冇有半點顛簸,甚至在到達目的地之後更是連一丁點的頭暈犯惡都冇有,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好司機啊。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陳破雲自然是不知道兩人心中的小九九,隻聽他說道:“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雲江市的環城路大多數都和這條道一樣被到處側翻的車輛給堵住,所有現在接下來的路我們都要徒步前往。好了,彆佇在這兒愣著,快點收拾好物資,先進到城裡再說。”
“是!”
三人收拾好後備箱中的行李,邁開腳步齊刷刷直衝市區內奔去。
......
僅僅是在城郊這塊相對“荒涼”的地區,這片鋼鐵叢林便給三人來了個下馬威,隻見高聳的寫字樓彷彿要連天接地般闖入三人的視界之中,耀眼的陽光播撒在其上,反射出無數刺眼的眩光,從未來過雲江市的三人就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像是一頭珍奇的動物被這些拔地而起的高樓團團圍住,強烈的壓迫感一下子湧上心頭。
被此情此景震撼到陳銀川晃了晃腦袋,對著身邊的兩人說道:“我還是第一次來雲江,真不愧是國際大都市啊,就連城郊都是這般高樓林立,壯觀的很啊。”
堪堪從這屹立於大地之上的雄偉建築中回過神來的劉仁乍舌道:“真不敢想象這還不能算是城中心,不過是所謂的郊區而已,不過就差了幾百公裡,梁陽那邊卻是落後的好像數百年前的老地區一樣。”
聽到兩人的驚歎之語,陳破雲隻是靜靜的歎了口氣,心裡滿不是滋味的,若是把梁陽縣拿來和雲江市對比,那麼梁陽縣就好比是巨人腳下的一隻螻蟻,而巨人隨意的一舉一動都能掀起覆滅蟻巢的颶風。
“唉,什麼時候梁陽那邊也能有這麼繁華,不對,有它一半繁華就好了啊......”
他深知,僅僅是搭上雲江市這艘開往繁榮未來列車的資格都冇有的梁陽縣,最好的結果其實便是如現在一般奮力掙紮,勉強維持住最後的體麵。
足有好幾公裡遠的某處高樓之上,兩名手持望遠鏡的軍人將他們的行蹤完完全全記錄了下來,時不時和身後的通訊員交流幾番。
少頃,通訊員打開手中的黑色無線電,小聲呼喊道:“呼叫總部,這裡是一號觀察位,在市區的南郊處觀察到三名可疑人員,正在進一步跟進他們的行蹤。”
片刻之後,從無線電中傳來了總部的下一步命令:“一號觀察位,這裡是總部,繼續保持跟進,時刻上報他們的行進軌跡。”
“收到!”
.......
按照腦海中ai給出的地圖奔走在雲江市內的陳銀川突感一陣惡寒,猛地抬頭望向遠處的一棟高樓,一股奇怪的窺視感正從那裡傳來,他停下腳步招呼身後的兩人,麵色凝重地說道:“雲哥,劉仁兄,我好像察覺到有人在暗處窺視?”
隨後他指向那股窺視感的所在方位,身後的兩人順著指向的方向看去,卻皆是一無所獲。
儘力瞪大雙眼的劉仁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瞼,在他的感知中並冇有察覺到所謂的窺探感,出於對陳銀川實力的肯定,隨即劉仁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陳破雲,問道:“雲兄,你怎麼看?”
陳破雲捏著下巴不確定地說道:“不好說,距離太遠了我什麼都冇有察覺到,不過,”看著麵色凝重的陳銀川,他還是提了一嘴:“不管有冇有人在暗中窺視,我們接下來的行動都要再謹慎一些才行。”
“嗯,雲哥說得對,”陳銀川點了點頭,收回放在遠處的目光,隨後磨挲著下巴思索著,回想起剛剛那股奇怪的感覺,這一刻他選擇了相信自己的直覺。“不過這一次,相信我!絕對不會有錯的,在那棟高樓之上必定有人在監視著我們!”
見陳銀川如此的信誓旦旦,劉仁和陳破雲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那就走吧,去探個明白!”
三人瞬間提氣抽身,劃破周身的空氣肆無忌憚地爆發出疾如奔馬般的速度,“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
位於高樓之上的一名觀察員焦急地衝著身後的通訊員大喊:“周班長,我們的位置暴露了,敵人正在全速趕往我們這裡!”
“我知道了!繼續保持監視!”
周班長大手一揮,隨後接通和總部的通話:“呼叫總部,呼叫總部,這裡是一號觀察位,我們的位置已經暴露了!請求轉移!”
可不知為何,平日裡總是第一時間迴應的總部此刻卻是寂靜了下來,在心急如焚地等待了好幾分鐘之後,周班長終於是接到了總部返回的命令:“收到,自行指定路線立刻從一號觀察位撤離!”
聽到無線電中傳來的命令,他鬆了口氣,正想呼喚身邊的同伴撤離之時,不料擔任觀察員的兩人正僵硬在原地,腳底板像是死死地黏在膠水上一樣邁不開腳步。
周班長連忙衝上前去拉住兩人,怒吼道:“你們還愣在這裡乾嘛,快點撤退!”
卻見其中一個觀察員麵露苦色,將手中的望遠鏡遞交到他的手中,眉眼中滿是驚懼,低聲說道:“你自己看吧。”
“你!”看著觀察員凝重的麵色,他來不及質問,急忙衝到牆邊舉起手中的望遠鏡快速尋找起對方的身影。
對方原本所在的位置?冇有!
怎麼會!他心中一顫,一邊安撫住莫名湧動的不安,一邊迅速在腦海中推算對方現處的位置,短短數秒之後,他信心滿滿地轉過鏡頭看去,卻不料視野中竟是完全冇有那三人的絲毫蹤跡!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人呢?”
這時,身旁的另一名觀察員一屁股坐到地上,手中的望遠鏡也跟著跌落在地發出哢嚓的響聲一下子吸引住了周班長的注意,他連忙衝上去詢問道:“建業,怎麼回事!”
他原以為建業不過是有些低血糖而導致的一時失誤,正想要伸手將他扶起來,哪知跌坐在地的建業一把甩開他的援手,顫顫巍巍地轉過身去指著身後的消防通道,臉上掛滿了驚懼,汗洽股栗地說道:“他們,他們已經到我們腳下了啊!”
“什麼?這不可能!”周班長額頭冒出幾滴冷汗,怎麼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跨越了將近三公裡的距離?!
他滿臉不敢置信地盯著跌坐在地的觀察員,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他忙按捺住心中的驚懼,衝向另一名觀察員抓住他的雙肩不斷晃動他的身體,“詹裕,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詹裕麵容灰暗地指著腳下,嚥了咽口水之後對他說道:
“難道你冇聽到嗎?他們踩在樓梯上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