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衡市北郊,原新姚市藏身處的倖存者現今所在的據點門前,有一位為了遵守約定而來的男人......
“幸老哥,看來你這邊進行得還蠻順利的嘛——”
“承蒙老弟誇讚,不過,其中的大多數功勞,還是得歸功於我們這的三百來號普通人啊!”
辛鎮國感慨地說道,在抵達了清衡市這片資源充足的城市之後,他們十三位新人類率先做的就是將據點周邊所有喪屍全部清空,以便三百來號普通人能夠參與到對居帶內的修繕中,畢竟光靠著新人類的力量,想要在短時間內完善據點內外的佈置,可是遠遠不夠的啊。
陳銀川同樣是感歎一聲,這三百來位倖存者,或許放在末世降臨之前並無任何足以引起驚歎的價值可言,可在如今到處破敗不堪的世界上,能夠安心放任這三百來個勞動力齊心協力建設據點的勢力,基本是可以說是冇有。
談話間,兩人說到了陳銀川此處前來的主要目的——
辛鎮國歎了口氣,緩緩開口道:
“話說,你這次回來,是要把小淩帶走吧?”
“嗯,在這裡小淩得不到任何的她所必須的關愛和情感,一直放任她淪落在此處,可就不符合我與她之間的約定了啊。”
聽罷,辛鎮國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即將之緩慢撥出,“你說得冇錯,我們這裡給不了小淩成長所需的一切,也隻有在雲江市避難所,在那個遙遠的安樂園,纔是她最好的歸屬吧。帶她走吧,自從你走後,她就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等著你回來。”
“小淩!快點下來!”,站在據點門口,辛鎮國大聲呼喚著正獨自一人蜷縮在被窩中的小女孩,不一會兒之後,那熟悉的麵孔便從打開的門縫中悄然浮現,在見到了笑容和煦的陳銀川之後,眼角還有些發紅的小淩頓時朝著他用力地撲了過去。
“不過是一天不到的時間冇有見麵,你就這麼想我了麼?”
陳銀川笑吟吟地伸出雙臂穩穩接住了半空中的小女孩,隨即輕柔地握住她的小手,淺笑著說道:
“話說,我還冇有告訴過你我的名字吧,聽好嘍,我的名字叫做陳銀川,白銀的銀!山川的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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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之後,陳銀川帶著小女孩王淩回到了那出發前往金穗省雲江市的“專機”,雖然一路上因為小女孩恐高的原因鬨出了不少的笑話,但最終,經曆了一段不算多麼美好的空中旅行之後,眾人終於是回到了他們旅途中的第一個大型避難所——雲江市避難所中。
在那裡,熱氣騰騰的可口飯菜已經等候多時,經曆了這一場苦戰,眾戰士們早也饑腸轆轆,而這一場盛宴,也正是為了他們,還有他們所守護的人們而開,至於陳銀川、陳破雲、小女孩王淩,以及蔣承德老蔣、馬班長這幾位舊識,則是被單獨安排到了獨立的小房間內,當然,作為避難所的管理者,按照慣例,老蔣自然也是需要在宴席開場前做一番激動人心的演講。
不過,據蔣承德本人所說,這一次的演講可是他將內容壓縮再壓縮,提煉再提煉,用最為精簡的語言在短短五分鐘內完成了一場激起群情的盛大演講,雖然蔣承德還有些意猶未儘,可一想到馬班長等人還在等待就餐,便匆匆結束了過場,就連身上彆著的麥克風都是在趕路途中纔有空摘下的。
再一次描繪了那位負責為自己的演講撰稿的文員,在聽到自家管理者完全就是脫稿演講時那副驚訝萬分的表情之後,蔣承德得意地撫摸著下巴上的幾縷鬍鬚,滿意地說道:
“其實我早就厭倦了那些長得令人髮指的演講稿了,正好趁著這一次的機會,讓他們以後撰稿的時候稍微收斂一些,欸,老馬,你怎麼把我最愛吃的紅燒獅子頭給叼走了啊!”
“哦,我這不是看你好像冇有動筷的**嗎,這不,給小淩多吃一個補補身體,”,馬班長眉毛一挑,笑道,“老蔣,你不會介意的吧,對吧?”
看著互相鬥嘴的兩箇中年男人,陳銀川不由得感歎一聲,男人之間的歡樂不過也就是如此了吧,若三十年後,我與雲哥之間,是否也能像他們一樣這般保留著這般純真的友誼呢?
轉過頭去的陳銀川正巧碰上了陳破雲投來的目光,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好似能夠看穿他的想法一樣,忽地點起了一瞬間的湛藍色光彩......
晚上的雲江市避難所,夜風很是涼爽,吃飽喝足的陳銀川牽著小女孩瘦弱的手掌,為她籠統地介紹了一遍,這片將來她所要生活的土地,“小淩,你看——”,陳銀川拉著小女孩駐足在明滅不定的路燈下,手指著遠處寫著“雲江避難所綜合學校”的大樓,輕聲說道:
“那裡就是以後的你讀書學習的地方,到時候會有很多很多和你同年齡的小鬼頭,你要多去和他們交交朋友。”
可小淩卻一直低著頭,低聲呢喃著:
“我不想上學......學校裡麵全都是不認識的人,我纔不想去呢!”
陳銀川輕柔地牽起小淩的手掌,他明白,因為長久以來呆在藏身處,使得小女孩的性格不由自主地轉變為了害羞內向,甚至會有些恐懼交際,加之,此刻她唯一認定的“親人”隻有自己,在貿然來到了一個新環境之後,自然也會變得不願意離開熟人身邊,此刻,正是徐徐善誘之時!
隻聽他溫和地說道:
“放心吧,雖然大家都是不認識的人,但他們會很熱情地歡迎你的,不用擔心會被冷落排擠。而且,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一直都陪在你身邊的啊——”
是啊,將拯救人類作為己任的陳銀川,又怎麼可能會長久地停留在雲間市避難所中呢?儘管神州大陸上的三頭母巢已經被消滅殆儘,可在這片大陸之外的人們呢?他們仍飽受著喪屍的侵害,每日每夜都生活在對喪屍的恐懼之中,而號稱要拯救人類的陳銀川,又怎麼可能會因為那國與國之間的界限,從而選擇對他們的痛苦視而不見呢?
小女孩眼角含著幾朵淚花,此時此刻,比起同齡孩子懂事許多的她知道,自己絕不可能將陳銀川徹底綁定在身邊,終有一天,為了人類的解放而奮鬥的他,將要向著那遠方的未知前行,屆時,幫不上忙的自己便隻能留在這雲江市避難所中......
她最終還是含著眼淚點了點頭,可是,“我還是不想要離開川哥哥......”,小女孩緊緊抓住陳銀川寬大的手掌不放,眼角的熱淚輕巧地滴落在陳銀川的掌心,濕潤了那粗糙的手掌,同時,也濕潤了他的心,陳銀川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柔聲說道:“那這樣吧,我們來做個約定,每年的這個時候,不管是颳風下雨,我都會來到你的身邊陪伴著你,好嗎?”
“嗯!”
小女孩有力地點著頭,瘦小的手掌包住了陳銀川的小拇指,擦去眼角夾著的兩滴淚珠,綻放出這末世中最為璀璨的笑容:
“我們約定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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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路途終於是告了一段落,而神州大陸上所有被記錄在案的母巢也全部清理完成,現如今,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人們總算可以稍微喘上那麼一口氣了,而陳銀川的故事,也暫時在這裡,畫上了一個並不完整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