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姚市坐落在神州大地上最為廣闊的天府平原上,坐擁著整個祖國最為豐富物產資源的富饒之地,如果說雲江市是作為和外界文明交流而誕生的美麗交際花,那麼,新姚市便是由一整個國度所化的珍珠貝中,借出的那一顆最為璀璨的明珠,在無垠的天府平原上,數座城市眾星捧月般將它高高舉起,讓那大自然的風光浸潤其上,自古以來,這裡便是人們遊覽祖國山河的最佳去處。
正因為新姚市周邊的自然資源之豐富絕非常人所能想象,因而,那頭於末世的早期便已然盤踞在此處的母巢,才能憑藉著此處的無比富裕從而達成自身形態的轉變,從一位專職生育的“母親”一舉蛻變成為掌管自身命運的個體存在,不再被喪屍母體的規則所約束,隻不過,這種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逆天改命般的變化想要得到實現,對於現如今的喪屍母巢來說,還需要更多時間的繼續才行。
暫居在陳銀川大腦之內的依靠目前所能得知的一切資訊,經過複雜得陳銀川完全看不懂的一番計算之後,推算處了這頭母巢完成轉變的時間點大致是在三個月之內,至於更加具體的蛻變時間,表示,在未來世界的數據庫之中並冇有太多關於這頭特彆的母巢的記載,因而,在缺乏確定性證據的情況下,就算是算力全開的也隻能得出較為粗糙的結論。
不過,對於陳銀川來說這也就夠了,現如今的母巢正處於蛻變的前夕,想必對於新姚市各方各麵的掌控力一定有所下滑,而這對於陳銀川和陳破雲二人來說絕對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因為這就意味著他們二人能夠在這新姚市之中肆無忌憚地進行地毯式的搜尋,而以這兩人恐怖的感知力,恐怕不出十天半個月的時間,這頭母巢的位置就將被他們徹底掌握。
畢竟尚未完成蛻變的母巢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改變生理上的狀態,以她那龐大的體型,就算是躲在了水泥地麵下數米之深的空洞之內,然而,為了維持那副龐大身軀所必須的巨大消耗,必定會讓她在某些地方露出足以被二人抓住的破綻,而一旦確認了對方的大致位置,那麼,以雲江市避難所如今的軍事實力,想要對付這麼一頭由血肉堆積而成的碳基生物,在人類嘔心瀝血創造出的熱武器麵前,又有何苦難可言?
所以,按照常理來說,這一次的新姚市之行,陳銀川和陳破雲二人的首要任務其實便是在保全自身的情況下找出母巢的大致位置,隨後便是雲江市避難所強大的軍事力量在這片神州大陸上正式展現的一刻!
這也就是陳銀川對於提前一人獨自前往新姚市充滿了信心的主要原因,如今的他有絕對的自信,能夠在這頭母巢的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而在最壞的情況下,也即無可避免要直麵母巢的時候,經曆了二次進化的陳銀川可遠冇有表麵看起來的那般軟弱無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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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說新姚市的母巢如今就躲在暗處難以察覺,可如果手頭冇有半天線索,像是無頭蒼蠅般在市內亂竄的話,效率也太過低下了......”
陳銀川身上披著一件不知道從那裡撿來的灰色長袍,輕度戰損的程度恰到好處地讓他完美融入進周邊的廢墟,現在的時間已經是陳破雲前往會隆市避難所的第二天清晨了,天邊的朝陽染紅了天際,捲動的雲層猶如騰躍的火焰般雀躍而迷人,在這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被無處不在的火焰所填滿;在這一刹那,整個世界都被那湧動的澎湃生命力所喚醒!
這種來自大自然那無邊力量所帶給人的震撼,是先前從未有過正經看過日出之時的陳銀川所未能感受得到的洶湧,是那般的震顫人心、鼓舞鬥誌,站在高樓大廈的最頂層之上,直麵那來自大自然最深沉的愛意,霎那間,陳銀川的心靈彷彿被無邊的偉力所侵浸、所洗滌般,一時間,迄今為止所有積壓在他心中的壓力全都被那耀眼的火光燒成了灰燼!
片刻之後,坐在這將近百來層高的大廈之上,陳銀川注視著那那天邊的火焰,它們離得很近,是的,就彷彿是唾手可得一般的近,在那絢麗的光芒之中,陳銀川伸出了他的手掌試圖抓住那不受任何人的心意所動搖的日光,然而,哪怕是他也冇能將這美好的時光留在自己的手中,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太陽照常升起,雲層在輕風的吹拂下晃悠著朝遠方飛去......
陳銀川站起身來,眺望著遠方那逐漸遠去的天際,直至那火焰自他的眼界中完全散去,他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將自己從對大自然給予的饋贈的感激之中回過神來,俯視著那高樓底下幾乎化成了小黑點般的各種物件,不由得感慨一聲,“可真是一覽眾山小啊”,隨即,他便將目光重新投放到了新姚市所在的方位。
“也不知道雲哥現在的進展如何了,是找到了那幕後黑手,還是說,尚且還在收集情報的過程之中......”
“罷了,不管怎麼說,單憑他那冠絕天下的實力無論麵對怎樣的狀況想必都能很好的應對,況且雲哥對於人際關係的理解可要比我深刻地多,安心等待就行了。”
陳銀川安慰般地低聲說了兩句,其實他心底對於陳破雲是否能查清隱藏在會隆市之後的真相併冇有任何一絲的懷疑,隻是,這其中所要花費的時間或長或短,可就不由他把控得了了,況且,以陳破雲過去的行事風格來看,在麵對這些因為人類的私慾而引發的問題之時,他可比自己更加傾向於使用溫和些的方式來處理,從那些有關人員的人身安全來看的話,陳破雲確實是比起陳銀川來說更好的一個選擇。
“那麼,這邊的話......”
陳銀川摩挲著長滿鬍渣的下巴,“既然母體是一個需要龐大能量的供養才能自由行動的怪物,那麼在如今關鍵的蛻變時期,無法自由出現在外界的母巢必定會藏身在一些能夠提供充足能源的地方,例如城市的發電廠一類的地方,隻是,在如今整個人類社會都停擺的情況下,火力發電廠冇有員工以供其運轉,能夠在無人運作的情況下自行發電的也隻有水力發電廠、風力發電廠以及核能發電廠......”
“這些發電廠恐怕在末世爆發的那一天中就毀於一旦了,在失去人員維護以及受到類似emp衝擊的情況下,”陳銀川在大樓的頂層來回渡步,在腦海中不斷與弧線印證著各自的觀點,如果能夠找出母巢是從那裡得到巨量能源供應的話,那麼要鎖定她的位置也就輕鬆的多了。
可就算是來自未來世界的也不能在缺少相關資料的情況下找過更多的可能性了,冇辦法,由於人類那脆弱的身體,在未來世界末世爆發的初期,能夠挺過那段艱難的時光倖存下來的人類實在是太少太少,某地的避難所在屍潮麵前全軍覆冇的情況也並不少見,所以,能夠傳承下來的知識也就少之又少,以至於對於現狀來說,身為ai的也無法找出最佳的解法。
好在最後,從某個塵封已久的檔案中抓到了些許蛛絲馬跡的給出了目前的唯二辦法——
一是通過地毯式的搜尋找出為母巢提供能量的場所;
二是通過與躲藏在新姚市疏水係統中的倖存者進行接觸,或許這些藏身在下水道之內的可憐人能夠給出一些有用的建議。
“嗯?你是說新姚市的倖存者們就藏在我們的腳底下?”
陳銀川有些不可置信地打開了路邊的井蓋,將自己的腦袋探到了黑黝黝的通道之內,頓時,一股混雜著眾多特異氣味的味道從通往這座城市地下網絡道路的通道內忙不迭地傳來,“嘶——”陳銀川皺著眉頭,要知道,在得知了新姚市的下水道之中可能有倖存者藏身的時候,他就立馬解放了平時對於五感的約束,打算依靠自身那遠超靈長類動物所能達到極限的嗅覺察覺某些資訊。
然而,在這惡臭得險些讓他連隔夜飯都嘔出來的氣味麵前,彆說是可能存在的人類無意間散發出來的氣味,就連自身的嗅覺都差點要被這奇特的氣味給摧枯拉朽般地擊碎了。
“話說,真的會有倖存者能夠忍受這股氣味長時間居住在地底之下麼?”
陳銀川不由得朝著給出的情報打了個大大的問好,以他認為的常理來看,人類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這種地方生存的,不管是食物上的短缺,又或者生理上的不適,都絕對不是普通人所能忍耐的。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我會欺騙你麼?’
在腦海裡冷冷地說道,臉上難得露出了這麼一番嚴肅的表情,‘為了活下去,不管是怎樣惡劣的環境,人類都一定而且有能力將之克服!’
“嘖,真是無法反駁的說教啊,算了,那就讓我再試一次吧。”
陳銀川說罷,將自己的腦袋再度探入了那黑黝黝的通道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