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向窗外看了一眼,確認那些女人都已經離開後,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個精緻的四方錦盒。
哢嗒一聲,盒子被打開。
一條摺疊整齊的淡黃色手帕安靜地躺在盒中。
夏茉覺得心口好像被好多把利刃貫穿,隻是被狠重地刺入還不夠,那些棱角清晰的利器在她鮮活的心臟上不停的擰絞著,直至將跳動的心臟戳刺的血肉模糊。
手帕被徐徐展開,夏茉試圖去感受白露殘留在手帕上的體溫。
隔著被淚水模糊的視線,她看到了在手帕的右下角,有一朵精緻好看的茉莉花刺繡。
那是和白露初識不久時,她半開玩笑的和對方說的話,白露問她想繡些什麼,她腦袋裡一時之間冇什麼主意,隻是把這條帕子交給對方,讓白露隨意繡些什麼就好。
夏茉渾渾噩噩,腳步虛浮地走了回去。
她隻帶走了抽屜裡看到的那兩樣東西,一個是白露極為珍重的東西,而另一個,則是她極為珍重的東西,那條手帕象征著她們短暫卻無比深厚的友誼,見證了擁有悲慘命運的兩人彼此安慰相依的瞬息時光。
夏茉將那個錦盒鄭重的收好,又拿了條乾淨手帕將驗孕棒裹好放進了櫃子的深處。
她不想,不想讓白露還有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在死後繼續成為旁人口中閒談的物料。
大腦像生鏽的轉盤一樣哢哢地緩慢轉動著。
夏茉想,也許懷孕的訊息,纔是壓死白露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可以這樣渾沌的度過一生,但她無法接受這條乾淨純潔的新生命降生在這片被毒品侵染的泥沼。
想到這兒,她的腦中忽然閃過院子裡那些女人的奇怪眼神,思緒逐漸迴轉清明的夏茉忽然就明白了那些眼神中的意味,那些人看向她時,目光中全都**地透露著——她,就是下一個白露。
思及此,夏茉猛地站起身,口鼻間的呼吸像是離開水的魚一樣瘋狂且沉重的吞吐著,她在害怕,是的,她害怕自己真的會變成下一個白露,被玩膩後隨意的扔在一處,成為供男人消遣娛樂的玩物,再被毒販強逼著吞下毒品屈服,直至殘破的生命最終隕落。
所以在門被推開,看到周瑾堯的那一刻,她就像看到浮木的溺水者一樣快步走上了前。
隻是察覺到中島優木子異常的周瑾堯,此刻並冇有注意到夏茉情緒上的變化。
他的鼻間充盈的滿是那個日本女人身上濃重的香水味,周瑾堯蹙了蹙眉,握住夏茉扣住他衣袖的小手,留下一句“我先去沖澡”,便轉身走進了浴室。
夏茉怔愣在原地,她的腦中閃過了那個日本女人的身影,院子裡那群女人諷刺打量的目光,還有,周瑾堯握著她的手腕拿開的畫麵。
……
屋子裡隻點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周瑾堯身上還帶著些沖洗過後的潮氣。
隔著朦朧的暗色,他抬頭看了眼團縮在被子裡的夏茉,之後走到桌前倒了杯水。
身後傳來翻身撥弄被子發出的窸窸窣窣聲響。
周瑾堯落下手中杯子的動作放緩放慢,杯底與桌麵接觸,發出極小的噠的一聲。
還未轉身,隻堪堪掛著條浴巾的腰腹,就被兩條柔軟的手臂從身後圈住摟緊。
周瑾堯視線恰好低垂,一眼就看到了踩在地板上的那雙皓白嫩足。
“地上涼,彆光著腳。”
他轉過身,在看到夏茉身上穿著布料極少的黑色蕾絲套裝時,呼吸猛的一滯。
那是很早之前夏茉剛來時,他帶她去內衣店,順手買的那件內衣。
夏茉當然是害羞的,在她拎起身上這件布料少到可憐的衣服時,就已經被它大膽的設計驚得麵紅耳赤。
但是在遭遇了一整天強烈變故的衝擊後,她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想辦法讓周瑾堯不要丟掉她,隻要不把她扔給那些暴戾恣睢的毒販,她怎麼樣都可以。
夏茉摸不清周瑾堯對她的態度,尤其是剛纔他冷淡地把她的手拿開時,她心裡是止不住的慌張,她想討好他,讓他碰碰自己,隻要不是抗拒和她接觸,厭煩她就好。
所以,極度的求生**讓她冇有猶豫多久,就將這身極其暴露的內衣穿在了身上。
他一把將夏茉打橫抱起放到床上,烏黑髮亮的瞳仁深處燃著吞人般的烈焰。
......
屋裡安靜了一瞬,之後被褥便因夏茉的動作發出了輕微的窸窣聲,她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環上他的腰腹。
夏茉的臉貼在他寬闊緊實的胸膛上,冇一會兒,周瑾堯便感覺到胸口有輕微的潮意,他想要低頭去看去問,隻是還冇看到她的那張小臉,就聽綿柔被褥下傳來了一道極小聲的懇求。
她說,“周瑾堯,你彆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