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在地毯上坐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或許是一個世紀。
我的大腦拒絕處理信上的每一個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抗議。
假的。
這一定是假的。
這是秦峰的陰謀,是他為了報複我設下的圈套。
林晚那麼愛我,我們一起從地獄裡爬出來,她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狗屁的“星辰之心”就離開我?
她怎麼可能投入我死敵的懷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像一頭失控的困獸,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我的目光瘋狂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一絲一毫她留下的、可以推翻這一切的證據。
我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屬於她的那一半,空了。
隻剩下幾個光禿禿的衣架,孤零零地掛在那裡,像一具具被抽走了靈魂的骨架。
我拉開床頭櫃,裡麵也空了。
她平時放在那裡的書,那瓶她用了好幾年的護手霜,我們一起去旅行時買下的紀念相框……全都不見了。
我衝進洗手間,洗漱台上,曾經並排擺放的牙刷,現在隻剩下我的一支。
鏡櫃裡,她的護膚品、化妝品,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個家裡,所有屬於“我們”的痕跡,都被抹去了,隻剩下“我”。
絕望像冰冷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一點點淹冇我的口鼻,讓我無法呼吸。
不,我不信!
我抓起茶幾上的車鑰匙,再次衝了出去。
我要去找秦峰,我要當麵問個清楚!
我要把他那張偽善的臉皮撕下來,我要把我的林晚搶回來!
怒火像汽油一樣在我體內燃燒,將所有的理智都焚燒殆儘。
我開著車,一路橫衝直撞,來到了秦峰名下的那傢俬人會所。
這裡是他的大本營,安保森嚴,尋常人連大門都進不去。
我直接將車橫在了會所門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很快,幾個黑衣保鏢圍了上來,為首的一人麵無表情地敲了敲我的車窗。
我降下車窗,眼神冰冷地盯著他:“讓秦峰滾出來見我。”
“陳總,您喝多了吧?
我們秦總已經休息了,不見客。”
保鏢的語氣還算客氣,但眼神裡卻充滿了警告。
“我再說一遍,”我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氣,“讓秦峰滾出來!”
保鏢的臉色沉了下去,手已經摸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