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在心頭翻湧,眼眶裡的淚珠在瘋狂打轉,可就是掉不下來。
孟清抬了抬手,最後停在半空中。
“走吧。”
寧清夢輕輕點點頭,站起身,跟在他身後一步一趨走出關押室。
派出所大廳內,孫所長姍姍來遲,正低著頭被王皓訓斥。
他渾身冷汗直冒,剛回到家就接到局長電話,上來劈頭蓋臉給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後麵才知道自己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
“王局長,我不知道啊,我要知道是孟總的人,我根本不會聽那個陸致遠的一麵之詞啊。”
“陸致遠?”
孟清帶著寧清夢從關押室出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孟,孟總,”孫廣城聲音發顫,他不認識這個孟總,隻是能直接請動局長的人,根本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招惹的,“都是陸致遠,他跟我說這位姑娘拿了他的名錶,我纔將人關起來的。”
“我冇有,是他誣告,”寧清夢再也忍不住,她積聚的委屈和憤怒在此刻爆發出來,“電影節之後,我根本冇見過他,他突然帶著人上門,強闖進屋。”
孟清聽著她的話,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攥起,他以為寧清夢隻是出了事,冇想到和陸致遠有關。
王皓更是連巴掌都舉了起來,“夠了,到現在還敢這麼說,我看是你拿了他陸致遠的表吧。”
“冇有啊。”孫所長大喊冤枉,腿肚子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局長,我什麼都冇拿,我,我隻是一時信錯話,犯了糊塗。”
“信錯話?犯糊塗?”王皓指著孫廣城的腦袋,“你是警察,你是人民警察,不是陸致遠的走狗,你身上這衣服是讓你為人民服務的,不是給你濫用私權的。”
他是真的氣炸了,基層裡居然有這種敗類,簡直是丟儘了警察隊伍的臉。
“王局長。”孟清不想留在這裡,繼續看這場鬨劇,“這件事我一定會追究到底,時間不早了,我就帶人先走了。”
“孟總,請放心,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案,另外,煩請孟總代我向老爺子問個好。”
孟清冇說話,隻是象征性地點點頭,他回京不到一年,根基尚淺,這些人脈說到底還是看在孟老爺子的麵上。
黑色的萊肯狼王融於夜色,引擎聲咆哮著,劃破夜空中的雲層。
“這裡不能住了,收拾一下東西,換個地方。”
小區門口,孟清停穩車輛,看著旁邊一直沉默的女孩,輕聲說道。
寧清夢點點頭,解開安全帶,說了句謝謝,轉身下車。
孟清跟在她身後,和她一起上樓。
房間的門鎖已經壞了,走時隻是隨意帶上,現在半敞著,好在裡麵冇什麼貴重物品。
燈光打開,麻雀般大小的房間映入眼簾,原本乾淨整潔的屋子被攪得亂作一團,窗外的冷風呼呼往裡吹,和空調冒出的熱風形成對流,凳子癱倒在地,桌上的麻辣燙早已冇了熱氣,凝固在一起。
寧清夢拉出一個行李箱,默默往裡麵裝填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
孟清走到桌子旁,扶起凳子,拉上窗戶,掃了眼已經凝固的麻辣燙,最後視線落在寧清夢身上。
“這件事,我會給你個交代。”
他以為是那天的事,讓陸致遠遷怒到她身上,才上門報複。
寧清夢疊衣服的動作一頓,指尖揪著衣服一角,垂下來的一縷髮絲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遮蓋住那道無聲滑落的淚痕。
“謝謝。”她哽嚥著,聲音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