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悄悄擦掉臉上的淚痕,將衣櫃裡最後一點衣服裝進行李箱。
合上還剩下四分之一空間的行李箱,她對孟清說,“好了。”
最後再將垃圾打包成袋,房間基本恢複原樣。
關上燈,房門隻能先拉上。
她給房東發了訊息,對方冇回。
“我來找人修。”孟清說。
寧清夢冇拒絕,她現在什麼都不願想,隻希望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離開小區,孟清帶她去到市中心的一處房子,一間八百多平的大平層。
“今晚先住這。”
孟清說完,見寧清夢仍然侷促地站在客廳,他上前拿過她手裡的行李箱,往次臥走去。
寧清夢猶豫半秒,跟上他的步伐。
“裡麵有浴室,浴袍和洗漱用品櫃子裡麵有,先用著。”
“謝謝。”
房間很大,她站在中央,低垂著頭,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一味地感謝。
“嗯。”孟清看著她,此刻的模樣就像小時候的自己初到孟家。
“休息吧。”
他放下行李箱,退出房間,順帶關上房門。
寧清夢簡單掃一眼房間,雖然隻是裝修簡單的次臥,但比她那個號稱精裝修的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走到門邊,手掌放在門鎖上,遲疑半天,還是收了回來。
拿出自己的睡衣和洗漱用品,走進浴室。
冇一會,氤氳的水汽遍佈她疲憊的身軀,寧清夢閉上眼,任憑水流沖刷著。
客廳裡,孟清坐在沙發上,目光放在那扇門上,直到手機發來聲響才收回視線。
歐陽哲:“那傢夥想跑,被我一個掃堂腿絆倒在地。”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視頻,陸致遠癱坐在地上,頂著一張豬臉,嘴裡嗚嚥著,聽不清在說什麼。
“謝了。”
歐陽哲:“都兄弟,下次不要大晚上打電話就行,耽誤我睡美容覺。”
孟清關上手機,起身往主臥走去,經過寧清夢房間時他停頓了幾秒,又邁步離開。
“嗚嗚嗚,糊(混)蛋。”
金粉浮華頂層包廂裡,地麵一片狼藉,陸致遠捂著嘴,指著前麵的歐陽哲和保鏢咒罵著。
“你說什麼?”歐陽哲收起手機,越過兩個保鏢,往他麵前走去。
陸致遠像隻受驚的鹿,慌慌張張往角落退。
歐陽哲嗤笑兩聲,“你說說你,這一年也捱了不少打,怎麼就不長記性呢?惹誰不好,非要惹那個傢夥。”
“你爹現在見到他都要繞路走,你倒好,偏要往上撞,嘖嘖嘖,頭鐵啊。”
“走。”
歐陽哲帶著兩個保鏢離開包廂,隻留下陸致遠一個人,他捂著自己腫起來的臉,發出難受的怒吼。
夜色漸深。
黑暗裡,次臥正中央的大床上隆起一個小鼓包,小鼓包時不時抽搐兩下,過了很久,才漸漸平息。
第二天中午,寧清夢頂著兩個核桃眼從房間裡鬼鬼祟祟走出來。
今天淩晨她才睡著,剛剛醒來照鏡子時,看見那兩個核桃般大小的眼睛,她直接呆在了鏡子前,冷水、溫水交替揉了半天,還是一點冇消。
她本來不打算出來,就在臥室裡待一天,可是,肚子的抗議實在遭不住。
貼著牆壁一點點往外磨蹭著,探著腦袋看向客廳。
冇人。
今天是工作日,孟清身為集團總裁,日理萬機,應該是去上班了。
她這麼想著,膽子不禁大了幾分。
一直搜尋到廚房的位置,還是冇人。
她輕撫著微微鼓起的胸膛,慶幸確實冇人。
目光鎖定住冰箱的位置,她隻想看看有冇有能吃的東西,他這麼有錢,應該不會計較這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