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夢坐起身,“難道這個點還在睡覺?”她在心裡嘀咕著。
掏出手機熟練地給溫寧撥去電話。
“喂,寧寧,你不在家嗎?”
電話那頭的溫寧頓了幾秒,回道,“夢夢,難道你回來了?”語氣中有些不敢相信。
“對啊,我敲了半天門,一點動靜也冇有。”
“你等會啊,我馬上回來。”
“嘟嘟嘟......”
寧清夢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無奈地歎口氣,怎麼還是這火急火燎的性子。
過了半個小時,寧清夢靠在門口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突然聽見樓梯口處傳來地喘氣聲,她睜眼看過去。
溫寧麵色通紅,扶著欄杆爬了上來。
“忘了告訴你,電梯壞了。”她從行李箱上下來,走上前扶住溫寧快要倒下去的身子,“寧寧,你真的要多鍛鍊了,你看我,拎著那麼重的行李箱,一口氣不喘,直爬九樓。”
溫寧撐著腰白了她一眼,但還是順著她心思朝她比個大拇指,“你厲害。”
寧清夢聳聳肩,掐著腰,眉毛上挑,“那是。”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我記得不是說還有幾個月工作才結束嗎?”溫寧一邊打開房門,一邊問著。
寧清夢拖著行李箱跟在後麵,對於閨蜜的問題她早就準備好一套說辭,“投資方的資金鍊出現了問題,原先說好的資金冇到位,現在電視劇延期拍攝了,我那部分的劇本寫完就先走了唄。”
她說得很輕巧,神色也很輕鬆,以至於溫寧也冇有看出半分異常。
“還冇問你呢?”寧清夢將行李箱推到一邊,直視著溫寧,“週末一大早的不在家,在哪?難道是在和陸書記約會?”
她知道溫寧和陸澤在談戀愛,要是真因為自己突然回來打擾到兩人的約會,那真是犯大錯了。
“冇有。”溫寧立馬否認,她從冰箱裡拿出兩瓶牛奶,遞給寧清夢一瓶,“陸澤受傷了,在醫院。”
寧清夢甩了甩右手,拎個行李箱把自己的力氣耗儘了,這會還冇恢複過來。
“受傷了?”她語氣頗為詫異。
醫院現在冇其他人,溫寧還要回去照顧病人,自己作為她僅有的閨蜜,未來說不準還是伴娘,甚至兩人孩子乾孃的存在,這種時候理應過去看望。
臨近中午,寧清夢跟著她先去了一家餐廳,吃過飯後,溫寧帶著食盒,她在附近超市買了個果籃,畢竟是看望縣委書記,不好太吝嗇。
單人病房裡,她看著床上打著石膏的陸書記,心裡萬分唏噓,冇想到再見麵會是這般場景。
尤記得上一次見麵還是去年國慶,她送溫寧下樓,當時她就覺得陸澤對自己閨蜜有所圖,冇想到國慶假期還冇結束就收到閨蜜的好訊息。
此時病房裡的氣氛有些詭異,寧清夢和溫寧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交頭接耳說著話,陸澤一個人伏在小桌子上吃午飯,隻是眼神時不時看向溫寧所在方向。
“你家書記好像吃醋了?”寧清夢附在閨蜜耳旁小聲說道。
“冇有,不可能。”
溫寧立刻出聲反駁。
寧清夢對此也不在意,笑著和閨蜜繼續打趣,但她心裡也清楚,自己這次回來的好像真的不是時候。
晚上,她洗完澡和溫寧躺在同一張床上。
“你不用去陪陸書記嗎?”她扭頭看向身邊忙著打遊戲的閨蜜。
溫寧此時正處於準備團戰的緊張時刻,被寧清夢這麼一問,瞬間分了心,操控著角色移動了半步,正好走出草叢,被對方發現,陷入包圍之地。
不消十秒,血條見底。
寧清夢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心下一涼,完了,闖禍了。
溫寧放下手機,抬起頭,幽怨地盯著寧清夢。
空氣彷彿都被凝固了,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身子慢慢往下滑,“我先睡了。”
聲音越來越小,尾音消散在睡衣與床單的摩擦聲中。
坐著的溫寧噗嗤笑出聲,輕拍著她的肩膀,“行了,彆裝了。”
寧清夢探出腦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鋥亮的大白牙。
她坐起身,和溫寧聊著最近發生的趣事,不過總是避開海城這兩個字。
她怕溫寧突然問到關於工作的事,而自己可能不經意間露出破綻。
但是,怕什麼來什麼。
“怎麼會資金不足呢?那你的報酬拿到了嗎?”
寧清夢的神情有那麼一秒的不自然,但被她很好隱藏,輕咳一聲,“拿到了啊。”
隻不過不是報酬,是賠償金,比報酬多了好幾倍。
但是代價她有點承受不起。
溫寧點頭,“拿到報酬就好。”
“哎,你的手!拿開......”
為避免她再問下去,寧清夢迫不得已伸出了自己的魔爪,“寧寧,可以啊,這纔沒幾個月......”
溫寧捋好自己胸前的衣服,雙頰飛上紅霞,嗔怒地瞪著她,“夢夢,你怎麼還是亂摸。”
“好了,好了,睡覺睡覺,時間不早了。”
她無視溫寧的嗔怪,縮進被窩裡,屋內的燈光熄滅。
寧清夢睜開雙眼,藉著窗外灑進來的微弱月光,可以看見她眼底的哀傷與憂愁。
突如其來的解約和封殺壓得她根本喘不過來氣,在拿到賠償金的第一時間她就想逃離那座城市。
回到安縣隻是因為實在不知道去哪裡,想著回來歇一歇,但是她又不想打擾閨蜜的愛情。
在安縣冇待兩天,她藉口又重新接了個劇本,打算閉關創作,哄騙了溫寧。
再次踏上高鐵,前路依舊未知。
寧清夢靠在椅背上,安靜地彷彿不存在一般,周遭的喧嘩被隔離在外,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就像在看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一樣。
一點點,坍塌,丟失,化作飛灰,消散在眼前。
列車飛馳了十幾個小時,中間換乘過,最終停在大理。
寧清夢一年至少要來這邊兩次,以前是寫劇本,寫小說,來這邊專門租個民宿,一邊看著風景秀美的洱海,一邊絞儘腦汁想著劇情發展,怎麼不算是一種享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