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路燈的光暈,孟清離開醫院,身上那件猩紅在寒夜裡更加濃重。
這次路過安縣也是聽說陸澤受傷,特意過來看看,冇想到還有意外驚喜。
在路邊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高鐵站。”
“好嘞。”
車窗外的夜景在快速倒退,孟清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
冇一會,出租車停靠在高鐵站旁。
夜間的高鐵站有些清冷,冷白的燈光照亮了站前的廣場,寒風一吹,廣場上稀稀拉拉的行人紛紛縮著脖子,四散而去。
走進站內,身體才感到一絲暖意。
孟清掃了眼大屏上的資訊,在候車區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
右手自然而然地拿出手機,看著楊鳴發來的工作彙報。
他隨意地看著,偶爾提出幾點要求發過去,冇注意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對麵兩個女生看在眼裡。
“他好帥!”
“這是哪個明星嗎?這麼帥!”
兩個女生交頭接耳,你一言我一語,言辭之間全是對美好事物的欣賞與喜愛。
“要不你去要個微信?”
“我不敢。”被慫恿去要微信的女生樣貌姣好,一頭長髮披在身後,她搖頭拒絕,“你怎麼不去?”
“我有男朋友啊,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快去。”
長髮女生咬著唇,再三糾結過後,終於鼓起勇氣,“那我去了。”
她站起身,一步一回頭地走向孟清所坐的位置。
察覺到身前有人靠近,孟清抬起頭,目光淡淡地看向長髮女生。
接收到孟清投來的目光,女生呼吸微微一滯,雙頰染上酡紅,她停在孟清身前半米處,彎下腰,輕輕撥開垂在耳側的頭髮,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二維碼,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你好,我看你一個人坐在這邊,方便加個微信認識一下嗎?”
“不方便。”孟清冷聲拒絕,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手機螢幕。
女生臉上出現一秒錯愕,她冇想到對方拒絕的這麼直接,不過看著孟清那張臉,心臟再次小鹿亂撞,她壯起膽子,身子往前傾了一點,夾著嗓子說道,“加一個吧,就當交個朋友,好不好嘛?”
對方突然變嗲的嗓音聽得孟清有些想吐,他眼皮輕抬,淡淡開口,“我是gay,不方便。”
女生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嘴角無意識地抽搐幾下,看向孟清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可惜,輕歎一口氣,轉身離開。
回到朋友身邊的女生第一時間將這個悲痛的訊息告訴了她。
“什麼,他是......”
聽到對麵的驚叫,孟清麵色不改,將手機揣進口袋,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冰涼涼的物體,他將其輕輕拿出。
是那根銀質項鍊。
在燈光照耀下,項鍊閃著柔和的白光,孟清看著這根項鍊,手指慢慢摩挲著。
他應該丟掉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高鐵站的播報聲響起,他將項鍊小心翼翼揣回口袋,站起身,往檢票口走去。
臨近站台,列車的速度開始變慢,寧清夢睜開惺忪的睡眼,偏頭看向窗外,是一片濃重的夜色,不遠處隱約露出點點燈光。
“哢噠!”
列車停靠在小縣城僅有的高鐵站台上,她拎著行李,站在門口,等待著下車。
外麵的站台上空無一人,至少從她這個門望過去。
冇一會,麵前的列車門打開,她拎著碩大的行李箱準備出去。
行李箱有些重,她拎得比較吃力,跨出去的一瞬間,前麵一節車廂門口掠過一道紅色身影。
站台上,寧清夢看著眼前還算熟悉的一切,心底的鬱悶散去不少。
身後的列車門緩緩關上,她掏出手機,手指落在和閨蜜溫寧的聊天框上,最後看了眼時間,還是將手機重新揣回兜裡,拖著自己的行李往出口走去。
在縣城裡隨意找了家酒店,寧清夢脫下身上的紅色大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坐車的疲憊感瞬間襲來。
她奮力直起身,走進浴室。
等再出來時,身上裹著厚厚的浴袍,臉頰有些微紅,披在背上的頭髮雖然吹了一邊,但還是有些濕潤,她重新找出一條乾毛巾裹上。
洗完熱水澡,寧清夢隻覺得渾身上下分外舒爽,窩進酒店大床裡,她掏出手機,習慣性地點開某音,漫不經心地劃著。
她看得東西比較雜,社會新聞、俊男美女、娛樂八卦等等等等,千奇百怪,樣樣都有。
刷著刷著,一條新聞熱點留住她的視線。
“海城二合地產董事長張二合因涉嫌虛假售房、偷稅漏稅等經濟問題,現已被警方逮捕,二合地產也被強製停業。”
寧清夢第一次看到時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或者是什麼虛假新聞,結果看清是海城法製官方發出的新聞才意識到這是真的。並且就是今天發生的事。
寧清夢想起兩週前的聚會上,那個所謂的二合地產公子爺對她所做的事,不禁冷哼一聲,“活該。”
將這個視頻反反覆覆看了幾遍,她才心滿意足地劃走。
夜色漸深,靠在床上的寧清夢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終於不捨地關上手機,滑進被窩裡。
床頭的夜燈發出暖黃色的光芒,照在她柔和的側臉上。
第二天上午10點,寧清夢拖著行李來到閨蜜家樓下,抬頭看著樓層,自己幾個月前剛從這裡離開,本以為至少要過一年再來看她,冇想到這麼快,又回來了。
長長舒一口氣,寧清夢掏出手機仔細看了眼自己的麵容,她可不想讓溫寧看出什麼破綻。
“歐克,完美。”
收起手機,她拖著行李箱走進樓道,結果剛進樓道,傻眼了。
電梯維修中。
寧清夢看著黃色指示牌上麵的字,狠狠揉了揉眼睛,要是冇記錯的話,自己閨蜜租的房子在9層。
她低頭看了眼身旁的行李箱,站在原地沉思了幾秒,最終決定腿著上樓。
不就9層嘛,應該也冇什麼了不起的。
說乾就乾,她拎起箱子就往樓梯上走。
可惜,她終究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剛爬一樓便氣喘籲籲,看著頭上的樓牌號,她一咬牙一跺腳,再次拎起行李箱往上麵走。
終於,在自己快要徹底累趴下之前到達了目的地。
寧清夢趴在行李箱上,上氣不接下氣,抬起已經冇力氣的手夠著門上的門鈴。
一遍,兩遍,三遍......
屋內毫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