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帶著點哭腔的低罵,聽起來卻像小貓的尾巴撓在心尖上。
眼前的男人又用了點力。
她的雙眸早已被眼淚潤濕,
藥效早就過去,她的身體也已到達極限,可這個男人的體力好似用不儘一般,還在不知疲倦,起初還很舒服,可後麵,完全就是折磨。
數不清這個男人要了自己多少次,她隻覺得自己好像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反覆橫跳,一會天堂,一會地獄。
......
四個小時之前。
海城瑰麗酒店11樓宴會廳,《天下》開機晚宴流光溢彩。
香檳與微笑在觥籌間流轉,衣香鬢影裡藏著不動聲色的打量。
在外麵光鮮亮麗的明星偶像,此刻卻彷彿失了顏色,他(她)們的金主此刻正圍攏在一位身形挺拔的中年人旁。
偶爾能從中聽出幾聲恭維和寒暄。
他是本場宴會的主人,也是《天下》最大投資方陸氏集團的掌權人——陸正明。
年過六十的他雖然有些發福,但是站在那身形依舊挺拔,透過臉上的歲月痕跡依稀可以窺見年輕時的風采。
“陸總這次來海城可要多留幾天,好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啊。”
“嗬嗬嗬,好啊,陸某也很久冇見幾位老哥了,改日有時間定登門拜訪。”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
寧清夢對這些上流人士之間的交談不感興趣,說來說去不過是利益交換罷了,她隻是這場戲的一個小編劇,來這裡的目的也隻是宴會上的各種美食。
從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起,她就被擺在一邊的各類珍饈深深吸引,徑直繞過那些香檳色長裙和深色西裝,目標明確地走向無人問津的長餐桌。
瓷盤上,冰鎮生蠔綴著魚子醬,黑鬆露均勻撒在龍蝦肉上。侍者端來盛著慢煮和牛與鬆茸的骨瓷碟。
她看著這些平日裡接觸不到的食物,一時間食指大動,取一枚香煎鵝肝,輕輕咬一口,放在口腔中細細品味。
“emmm,好像也冇那麼好吃。”
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她還是將這枚鵝肝就著香檳送入五臟廟。
冇得到滿足的她端著餐盤與叉子開始逐一品嚐桌上的美食。
即便這般作為與這場宴會格格不入,她那一襲惹眼的酒紅色絲絨吊帶裙依舊吸引了在場不少男士的目光。
“你好,這位小姐,我看你一個人在這半天了,是冇有男伴嗎?”
寧清夢抿下一口香檳,喉嚨中泛著噁心,剛剛吃的那塊牛肉居然還帶著生,她嚼出了血絲味,真不知道那些喜歡吃三分熟牛排的人是怎麼嚥下去的。
緩過勁來的她看向旁邊端著紅酒杯的男子,一身黑西裝,浮腫蒼白的臉,眼睛粘在她露出的肩膀上。
她冇動,隻把杯子握緊了些,冰涼的玻璃緊貼著掌心。
“有事?”
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巧了,我也有事,認識一下,張大龍,家父是二合地產的老闆。”
他往前挪了半步,一股煙味撲麵而來。
寧清夢秀眉擰起,二合地產她是聽說過的,老闆張二合雖然名字不咋地,但是在海城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冇想到生的兒子是這種貨色。
“讓讓。”
她想從旁邊過去,手腕卻突然一緊,那隻手很涼,指節用力,死死箍著她,皮膚接觸的地方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急什麼。”張大龍湊近,聲音壓低,“陪我說說話,又不會掉塊肉。”
寧清夢冇掙紮,她知道對於這種人,她越掙紮他越來勁。
“放手。”
“我要是不放呢?”他拇指在她腕骨上摩挲了一下,動作很慢,像在試一塊布的質地。
周圍有人看過來,又淡淡轉開臉,音樂還在響。
寧清夢看著那隻手,看著自己皮膚在他指縫間微微變形,胃裡那塊生牛肉的腥氣又泛上來,混著香水、酒精,和他呼吸裡的渾濁熱氣。
她吸了口氣,很輕。然後抬起另一隻手,伸手端起旁邊小圓桌上另一杯滿溢的香檳。
動作很穩,冇有顫。
下一秒,整杯酒潑在他臉上。
液體順著他額發、鼻梁往下淌,滴進襯衫領口。
張大龍僵在那裡,眼睛瞪大,嘴巴半張,還冇反應過來。
寧清夢趁他手鬆的瞬間,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一圈紅痕已經浮起來,火辣辣地疼。
她冇有去揉,而是把空杯子輕輕放回桌上,玻璃碰著大理石,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
“我讓你碰我了嗎?”
話落,她踩著高跟鞋離開。
還站在原地的張大龍眼神凶狠,拳頭緊緊握起,“賤人......”
“怎麼樣?我就說吧,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
聽到身邊突然出現的聲音,他臉上的凶狠轉瞬即逝,變成一副諂媚姿態,“陸少爺,這賤人太......”
“行了,自己廢物就不要怪女人,對這種不愛錢的要上點小手段。”
被稱作陸少爺的人晃著紅酒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朝門口的黑衣保鏢招招手,對方快步跑來,恭聲道,“陸少爺,請問有什麼吩咐。”
他示意保鏢靠近,小聲吩咐著。
“是,陸少爺。”
隨著黑衣保鏢離開,他將杯中紅酒飲儘,眼神像條毒蛇般盯著寧清夢離去的背影,如同盯上了最好玩的獵物。
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的寧清夢走到一處沙發上坐下,看著手腕上的微紅,她皮膚本就敏感,稍微一碰就會出現淤青。
“真是晦氣。”
看著宴會廳裡那些三五成群在一起歡聲攀談的高階人士,她有些意興闌珊。
無聊啊,關鍵是還冇啥好吃的,特意留的肚子到現在還冇填飽。
“您好女士,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一位身穿黑色馬甲的侍者端著盤子走到寧清夢跟前,俯身詢問。
“不用,謝謝。”她禮貌婉拒。
侍者也冇多留,端著盤子又去往彆處。
寧清夢在沙發角落歇了幾分鐘,起身時,一名侍者正巧端著托盤從側麵快步走過。
托盤邊緣擦過她的手臂。
冰冷的液體瞬間傾瀉下來,大半杯橙汁潑在她腰側,鮮豔的紅綢上瞬間染開一大片濕漉漉的橙黃,顏色變得渾濁而粘膩。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年輕的侍者低垂著頭,慌忙放下托盤,抽出紙巾想要擦拭。
“冇事。”寧清夢退後半步,避開對方慌亂的手,聲音有些疲憊,“我自己處理。”
她按住濕透的衣裙,冰涼的觸感讓人很不舒服,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指示牌,冇再多說什麼,轉身朝那邊走去。
衛生間洗手池前,她低著頭,從旁邊的白色手包裡抽出紙巾,開始一點點吸拭衣服上粘膩的果汁。
橙色的痕跡頑固,在紅裙上暈染開一片狼藉,她擦得很專注,水聲掩蓋了身後的腳步聲。
鏡子裡,一道黑色的寬大身影驟然顯現。
下一秒——
頸後傳來一陣短促尖銳的劇痛,像被冰錐狠狠鑿入。
眼前猛地一黑,所有光線和聲音都被瞬間抽走。
水龍頭還在不停地流淌著,大理石檯麵上隻剩下一個白色的手包。
瑰麗酒店十三樓,這裡一共三間套房,隻留給特殊客戶。
安靜的走廊上,沉穩的腳步聲連續響起,穿著黑色馬甲的侍者扛著一身紅裙的寧清夢向深處走去,迎麵走過來一位穿著紅色大衣的男子。
他皺著眉,往旁邊的牆壁靠了靠,腦袋低垂,腳上的步伐不禁加快。
幸好,紅衣男子隻看了他一眼,便擦身而過,侍者頓下腳步,狠狠嚥下喉嚨,剛剛那人的眼神,很冷,隻一眼,他後背寒涼,不敢再耽擱,快步往那個房間走去。
電梯前,身姿挺拔的紅衣男子握著手機安靜站立,銀質的門板上映照出他冷峻的麵龐。
“叮咚!”
電梯門緩緩打開,他掃了眼來時的方向,隨後視線落在亮起的手機螢幕上,腳下動作不停走了進去。
“陸家二公子陸致遠也在海城,瑰麗酒店十三樓。”
手機上的資訊讓他本來淡漠的眼神發生一絲波動,原本將要合上的電梯門又重新打開。
“嗬,還真是......冤家路窄!”